原来如此。

“咔哒”一声，周谦了一烟：“玩腻了就分了，没玩腻分什么？我本来以为，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结果都差不多，要是他持几天再问我要钱，我就给了，谁知他这么急不可耐？”

他为什么要把周谦的事情告诉小弛？

“可以啊。”

如果小弛不认识周谦，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是，他上就要手术。”夏舒燃起希望，“就差十万块钱，你能不能……”

夏舒整个人在地，使劲捶打自己：“都怪我……都怪我！”

夏舒追来，问他怎么就走了。

“那我能不能见见谦哥？”

夏舒坐在手术室外，无比悔恨。

他会还的。

“我在商场，谦哥……”

夏弛要上行心脏手术，正好现在有合适的心源，如果他们能凑齐手术费，手术上就可以行。

周谦本就不是什么勤工俭学的穷小。

最后周谦了小男生的鼻尖，让销售员把所有手表都包起来，店里四五个销售员齐齐上阵。

夏舒忙：“不是，我没有骗你，我弟弟真的快死了，我可以打欠条，或者你认不认识可以借钱的……”

夏舒觉不对劲：“小弛，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那小男生试了好几十个手表，还是下不了决心，亲昵地靠在周谦怀里，两个人十分亲昵。

第一天，夏舒就带着夏弛去了咖啡厅。

夏弛朝他笑着说：“我已经看见了，哥哥的光很好，看起来就是个好人。但是如果让他知哥有个心脏病的弟弟，说不定会把他吓跑的。等我治好了病，帮哥哥稳住爸爸妈妈，哥哥再把他介绍给我们吧。”

“那周少怎么还不分啊？都谈了快一年了吧？不会是舍不得吧？”

一家人围在夏弛的床前，夏弛用仅剩的一意识，看向每一个家人。[

难怪周谦对咖啡这么熟悉，难怪那些闹事的难缠客人一看见他就怂了。

他应该是在参加酒局，旁人大声招呼他：“周少，来，喝酒喝酒。”

说完这话，周谦就把电话倒扣放在桌上。

路人散开，透过偌大锃亮的落地玻璃，夏舒看见西装革履的周谦，带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小男生，正在对面的奢侈品店里挑选手表。

“谁呀？我怎么不知？说来听听。”

“就咖啡厅里的那个，之前周少和我们打赌，一个星期拿下。结果周少隐藏份跑去兼职，用了一个月才拿下。”

“还是咖啡厅兼职打工的那个穷鬼？”

“麻烦你，帮我喊救护车，他有先天心脏病，请问你们在哪里？我上过去！拜托了！求求你！”

就这样过了一年。

“谁不知周少大方？就算只玩一晚上，给的分手费也是天价分手费，他也是太心急了，一看见钱就往上扑，简直蠢死了。”

手术室外，父母亲戚都到了。

原来他就是富家弟们打赌的赌注，原来他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所以……

开自己的手机，把通讯录翻了个遍，再也没有借到钱。

小弛是看见了周谦在奢侈品店给其他人买东西，才被刺激到心脏病发的？

没有办法，夏舒只能颤抖着打开了网贷。

夏舒来不及伤心，泪，打

他只是借钱而已，他不是空要。

这是去见最后一面的意思。

他为什么要让小弛去见周谦？

亲戚们凑了又凑，父母已经把家里的房卖掉了，夏舒也拿自己这些年来攒的钱。

父母们在走廊上打电话借钱，夏舒攥着手机，拉下脸给自己认识的老师同学打了电话，也给自己兼职的老板打了电话，预支一工资。

正巧这时，周谦转过，看见了匆匆离开的夏舒。

可是手术费昂贵，还差三十万。

周谦的声音十分轻蔑：“是啊，那个穷鬼。我下午带着小许去买表，被他看见了，刚发现我有钱就来借钱了。”

夏舒冲咖啡厅：“你好，这是我弟弟的手机，请问我弟弟怎么了？”

“哐当”一声，手机摔在地上，路人把手机捡起来：“喂，你好……”

夏弛了一杯最便宜的白，坐在位置上，看了一周谦，把喝完就走了，也没有让哥哥帮他介绍。

五分钟后，救护车还没到，夏舒先到了。

“那就让他去死吧。”

电话那边，夏弛的声音很虚弱：“哥，我看见……”

好心路人围在夏弛边，因为不了解他的病情，也不敢动。

还差十万。

夏舒心疼弟弟的懂事，但也没有求。

父母忍着悲伤，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电话接通，夏舒嗓音沙哑：“喂，谦，我有急事，我弟弟……”

周谦冷冷：“他就是假清，其实贱得很，一个月就贴上来。”

夏舒冲餐厅，一边往商场狂奔，一边给家里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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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终于凑齐了手术费。

可他们的钱不是很多，夏舒也不好意思开要太多，打了好几个电话，只凑到五千，远远不够。

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周谦的电话。

没等他说完，周谦便：“知了，你弟弟病了是吧？要么心脏病，要么白血病是吧？”

周谦冷哼一声，冷声：“你们这些人，总是用这些借，也不烦吗？今天下午在商场看见我，晚上就打电话向我借钱。夏舒，你的演技未免太差了。”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一脸凝重地从手术室里来，摇了摇：“家属去吧。”

夏舒拨开人群，飞奔上前：“小弛？小弛？麻烦你们散开一些，我弟弟需要新鲜空气……”

夏舒没时间去周谦，回过神，迅速协助医护人员，把夏弛送上救护车。

大一升大三的暑假，夏舒正在咖啡厅里兼职，忽然接到了夏弛的电话。

“你弟弟他倒了……”

夏舒没有再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