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跟在他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神。

系统已经习惯了：“快睡觉，我给你放一首安魂曲。”

裴宣：“是。”

祝青臣微微抬起，透过束袖，看向他的脸。

他今天只能将就睡一晚了。

“好。”祝青臣语气都飘起来了，跟在皇帝后，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信我收到了，只是振威将军远在西北，恐怕哗然生变，我先找个由，把他回都城，再一同置。”

日光照在他们之间。

祝青臣带着他到了门前。

想家了。

祝夫待他们家这样好，她也不好意思在学官府白吃白住，便想着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不动声地往后退了半步，不再看着皇帝的背影，而是目视前方。

日来了，殿前空地上搭着布棚，近百张四方桌案整齐排列，着玉白衣裳的学们依次站好，在“陛下驾到”的声音传来时，俯行礼，齐声山呼。

皇帝瞧了一，微微颔首，叫杨公公去读，自己则拽了一下垂落在旁边的红绸。

桌案正中留宽阔的大，皇帝扶着腰间佩刀，大步从学之中穿过。

祝青臣摇摇：“说来话长。”

“没事。”祝青臣把裴宣往前推了一把，“跟着师兄走，师兄什么你就什么，别跑。”

祝青臣笑着对系统说：“看吧，我就知，这个皇帝没有这么昏庸。”

裴宣坐在一排第六，旁边就是柳岸。

束袖在距离祝青臣脸颊不过两三寸的地方停下。

门还没开，来得早的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祝青臣也回过神，连忙跟上他。

皇帝扶了他一把：“不妨事。”

这位皇帝的形和李钺倒是有些相似，不知他死以后，李钺称帝，是不是如此场景。

皇帝一挥长戟，带起风来，将红的小光球给拂走：“开。”

裴宣偷偷在衣袖上了手上的汗，然后拿起笔，起笔文。

他穿惯了的衣裳、用惯了的被褥，都还在里。

祝青臣：（

一夜无梦。

也不知他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为臣，不能亲见到君王称帝，实在是有些遗憾。

裴宣穿着官府送来的玉白衣裳，长玉立，竟也有了些贵公的气质，跟在祝青臣后。

祝青臣没有睡在熟悉的床铺上，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早晨起来，底还挂着淡淡的乌青。

时辰差不多了，学们都了。

皇帝登上九级玉阶，老学官呈上今日殿试考题。

好像看见一个很熟悉的人。

祝青臣被日光照得晃了晃神，皇帝先他一步反应过来，握着束袖，调转方向，丢给旁边的小太监，若无其事地转过。

真的蛮昏君的。

陈娘也早早起来，去厨房了早饭，让人给祝青臣也送了一份。

皇帝了然：“一起吃。”

一幅卷轴“唰”的一声垂落下来，上面写的正是今日考题。

反派系统也很无奈：“给你找到bug了是吧？你什么事情都让人在旁边弹琴，就不算你破坏昏君反派人设了，是吧？”

祝青臣环顾四周，朝柳岸挥了挥手：“岸儿。”

来到武场外，祝青臣停下脚步，歪了歪脑袋，呆呆地看着里面的人。

小太监接住束袖，收好了。

*

皇帝一面同他说话，一面拆开手上的束袖，熟练地抬起手，想要把冰凉的铁质束袖贴在祝青臣的脸颊上。

他怎么会这么喜听音乐啊？昏君！

皇帝着玄单衣，扣着束袖，手握长戟，在空中挥舞，带起猎猎风声。

祝青臣没听清，下意识抬起：“陛下说什么？”

这位皇帝……

提起早饭，祝青臣睛亮了一下：“匆匆，还不曾用早饭。”

皇帝面一顿，反应过来，自己这回是真的没有维持好昏君人设。

皇帝一面拆另一只手的束袖，一面往前走。

皇帝瞧了他一，随问：“事情都解决了？”

老学官们低声问他：“昨夜里没什么事吧？”

祝青臣和几个老学官打了照面，走到他们中间去。

笑容消失在脸上。

祝青臣跟在他侧，了：“是，多谢陛下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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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若有所思：“原来他是明君。”

小光球真的是走的。

皇帝帮了他这么多，他晾了皇帝一晚上，他现在回了，当然得过去看看。

了就没事了，他还有事情要。

他想，他死得太早，还没见到李钺称帝呢。

裴宣乖乖地走到柳岸边，祝青臣陪他们等到门打开，看着他们去了，和其他学一同了门前的殿等候，才转离开。

祝青臣回过神，了自己的手：“我知，我不会分不清。”

如同相识多年的损友一般。

皇帝走在他前侧半步，随问：“那两个暗卫你发现了？”

和原书描写的一模一样，今天是个好天气，太还没来，但是天澄澈，万里无云。

祝青臣在下首坐了，转看向底下的学生。

难受。

祝青臣还想回禀一下，但是皇帝并没有给他机会。

朝缓缓升起，正好照在东西横向的上。

祝青臣回过神，连忙把脑袋歪回来，弯腰行礼：“陛下。”

“岸儿，把他拴在你的腰带上，别让他跑。”

想念他的柔中衣，想念他的柔被褥。

裴宣被打的地方早早地上了药，理得还算及时，过了一夜，起来的地方已经消下去了，只是看起来还有红。

柳岸快步上前：“夫，昨夜可安好？”

虽然陈娘给他了吃的，但是他那时候还在犯困，只是往嘴里，嚼一嚼就咽下去，现在清醒了，连陈娘的什么都给忘了。

翌日清晨，裴宣早早地就起来了，换了衣裳，束好发。

祝青臣简单吃了东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带裴宣去了。

柳岸笑了笑：“知了。”

祝青臣躺在床上，看着帐。

*

忽然，系统尖锐的声音吓了他一：“不可以！宿主，你这是万恶的‘找替’行为，你会变成‘渣渣臣’的！停下！no！！！”

皇帝在案前坐下，捻起一立香燃。

“没说什么。”皇帝清了清嗓，“你可用过早膳了？”

武场里新建了亭，又用一扇屏风隔开，几个乐师背对着他，端坐在屏风后面，正在为陛下奏乐。

“昨夜之事朕已知晓，不用再说一遍。”皇帝垂瞧他，忽然低声，“刺得好。”

明君仁君，都不如家里那个。

祝青臣僵地躺在床上：“什么曲？”

“噢噢，安眠曲。”

“是。”祝青臣愈发低下，“想来昨夜杨公公已经将事情全如实告知陛下，只是臣私自离，还夜不归宿，特来向陛下请罪。”

直到要睡觉了，他才反应过来。

“陛下多加小心。”

他还是不大放心，担心那个剧情自动修复又把裴宣给送王府，总得盯着裴宣了才算完。

皇帝了个收式，把长戟丢给侍卫，转过，看向祝青臣。

用过早膳，祝青臣便跟着皇帝去了撷英殿。

晨起锻炼，是很明君，但是……

一个小太监在前面带路，把祝青臣朝武场的方向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