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顾善这样自大的人来说, 就算破坏掉这区区的平衡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自己。

苏桥起, 在附近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人。

两人僵持着，直到苏桥手里的刀片朝顾善飞过去。

她低，看向地上的尸，蹲下来，替他合上睛，然后从地上挑了一个趁手的工，就地开始挖坑。

虽然不是每日都去，但起码有碰上的机会。

苏桥看着顾善的背影，攥着果刀的手也逐渐放松。

“真可怜。”苏桥盯着他，“你除了杀人，就没有其它乐趣了吗？”

周家和付家可都等着吃掉他。

这句话，不知戳碰到了顾善哪里的神经。

苏桥盘坐在他边，“我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就连她，也依旧陷于这命运的漩涡之中。

因为他从小生活的世界就与苏桥不同。

“闭嘴。”

听说这个位置的卧室跟祭坛很接近，因此，住在这里能收祭坛的光华，提升净化的效果。

女人的声音陡然低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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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在侧的手霍然收。

挖到一半的时候，后传来动静。

第39章

“没事，他走了。”

顾善的目光望向窗外, 天空破晓, 黎明将至，距离最后的祭坛净化只剩下两天。

“学。”

在顾善的世界里，死人，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对于苏桥的话，顾善无法理解。

“苏家苏桥，别多闲事。”

她蹲在昨天的土坑面前, 将带过来的果放到墓前，然后就发现已经有人来过了, 有打扫的痕迹。

男人站在那里，低垂着，看起来有些委屈的模样，“我有些……想学了。”

顾善知，现在的他不应该跟苏家苏桥对上。

修猛然转看向苏桥，似乎是没有想到苏桥一句话就说中了他的心思。

苏桥呢喃着，视线上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愧疚？他从来不会有那情绪。

“他可能才十五岁。”苏桥低，看向地上的尸，“为了权势，不任何东西都能成为你的垫脚石吗？你从来不会觉得愧疚吧？”

修低着，有泪滴落到地上，他撑在地上的手缓慢收，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苏桥神一凛，她轻轻抬手，推开一条。

“消息属实？”顾善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单手搭在膝盖上, 轻轻了。

“你等着。”

顾善最后看一苏桥，转离开。

-

伤有些，他的一只睛都变成了恶般的血红。

苏桥听不懂，只觉得心情也奇怪的跟着缓和了下来。

那无法掩饰的愤怒，是对顾善的反抗，也是对自己的厌恶。

教皇虽然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但顾善查探到他会于夜半时分浸泡圣泉。

顾善被迫松开修。

“什么？”苏桥没有听清楚修的话。

苏桥将那名修士的尸放去，两人再添上土，一个小小的土坡就好了。

利用杀人来达成目的，也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

他抬手抚上自己被割开了一的尾，鲜血被他的指腹抹开，蔓延半张脸。

“陆……瓷？”苏桥看清了那个站在自己床前的男人。

是修吗？

看到自己的同胞惨死在面前，修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她转看过去，就看到去而复返的修。

“可是修，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我们又不是神，怎么能保证可以解决任何事情呢？”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狠, 在他的心里, 只有权势才是唯一的最。

可在这之前, 顾善却觉得他还能再办一件事，那就是，杀死苏家苏桥。

修踉跄着起，朝树林跑去。

“这是果刀。”苏桥朝顾善展示了一下，“你吃果，不用果刀吗？”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如果，本来就是神呢？”

仿佛一个在天使堆里屠杀的恶。

“好啊，我等着。”

他咬着，鲜血淋漓。

“他看起来很年轻。”苏桥站起，摘了三颗野果，放在小土坡前面。

-

“是的，大少爷。”

“嗯。”修低低应了一声。

在这两天之内，他必须要找到教皇除掉他。

顾善扯了扯角，血顺着他的面颊脖颈之中，他上的白圣袍沾染上血迹。

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所以顾善才会徒手拧断那个年轻修士的脖。

“你使诈。”顾善的情绪很稳定，可看向苏桥的神却带上了杀意，“这就是传说中的军事天才？”

“苏家苏桥，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剑弩张起来。

修捂着自己的脖，看到苏桥背在后的一只手对着他甩了甩。

修却已经闭不言。

人已经跑远，顾善也不想再追，反正这里的修士这么多，再抓就行了。

可这苏家苏桥实在是惹到他了。

“谬赞，”她将修护在后，“兵不厌诈。”

苏桥对于这事情是不相信的，不过住在这里的几天，她的睡眠状态确实好了不少。

“你怎么会过来？”

苏桥从顾善的嘴里听了嗤笑。

本来，顾善并不准备动手, 因为这会破坏掉四大家族之间好不容易维持着的平衡关系。

净质朴的房间内，家摆设都是比较古朴的类型，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就是全。

她转着转着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扉是虚掩着的。

顾善眯，正要追上去，被苏桥拦住。

“埋他？”修的声音哑难听，显然是伤到了咙，不过幸好，还能说话。

修跪在土坡前，底浸着殷红的血迹，那显然是血破裂之后留下的痕迹。

坑很快就挖好了。

他安静地跪在那里，嘶哑的嗓又开始唱圣歌。

陆瓷刚刚替苏桥将衣服收拾叠好，然后放到衣柜里，现在正在替她打扫卫生。

顾善半张脸浸满血，犹如从地狱之中步的修罗恶鬼。

在圣庙的时间里, 苏桥白日里寻找教皇，晚上就待在圣泉里泡澡。

苏桥知，仅仅靠自己的几句话，是无法将修从这份怨念之中拯救来的。

可以说是她最无所事事的一段时间, 直到发现了顾善在无差别杀死圣庙里的修士后，才让苏桥意识到现在并不是放松的时候。

修上前来帮忙。

顾善的神变得更冷，“圣庙之内不准带武。”

修的脖泛可怖的青红涨紫，苏桥低，继续挖坑。

她望着天空，突然有想陆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