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月冷冷：“当年在灵犀山，你说你去去就回，我信了，但你骗我。”

段折锋：“……”

走到温泉外，果然便见两屏风迤逦而开，雪白雾氤氲盘绕。

江辞月：“后来在不周山，你说会告诉我真相，我信了，还叫你哥哥，但你又骗我。”

江辞月拂袖而去，关上门没了踪影。

须臾，他前了一步，放了语气：“小师兄，我保证以后不会骗你了。”

这一幕突然使得段折锋沉寂已久的心声再次动，他想问：“你——”

他换上衣，恢复了冰魂雪魄般的外貌，才从屏风后慢慢走。

江辞月从温泉中站起，雾气中隐约可见玉山般的后背，但又很快覆在了重重衣之后。

段折锋躺倒回去，半晌后一手掩着前，低低笑了来：“小师兄，你果然是学坏了……”

于朦胧天光中染上玉。

论脸，还是的厚。

却被江辞月打断：“不准动。”

江辞月将他留在榻上，自己反倒起，拢了拢松散的白发与衣襟，抛下了一句：“只许你骗我，不许我骗你？”

留下段折锋起想追，却突然“嘶”了一声，恍然想起来：右手还被江辞月绑在榻上，真真是全程被小师兄骂得“不敢动”。

段折锋：“……”

段折锋沉默片刻，刻反思了一番：自己到底说过多少句谎话，就连这么好骗的小师兄，最后都被成了这样……

一会儿，段折锋收拾起，也推开房门，侧耳一听，便知江辞月正在清净小院后的温泉中沐浴。

江辞月上的灵虚香气近在咫尺，彼此的息声亦清晰可闻。

段折锋就在屏风前，欣赏了一阵江辞月的剪影，：“但你也不能这样骗我，我还以为你真想杀我——”

巫山，朝云暮雨。

——江辞月这是在什么？

他似乎反被小师兄摆了一，只得答：“自然是梦境。这里都是假的，只有你我二人是真的。”

而江辞月竟然哼笑了一声，反问：“段折锋，你觉得我是真是假？”

段折锋只想问：“莫非你还以为这是梦境？”

段折锋：“……”

江辞月：“今天，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说真话。你却还在与我真真假假的猜谜。我气得想‘杀’你一次，你倒好，直接在我面前躺下了！”

段折锋刚想伸手，却被江辞月了回去，右肩上的伤未曾理，但那撕裂的痛却渐渐化为了另一酥麻。

“咳，”段折锋右手成拳抵在嘴上，想方设法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保护你，小师兄。”

段折锋想了想，：“若有你在，倒也不是不行。”

段折锋哑然。

面对段折锋的哄劝，江辞月：“这梦境你索也不必驱散了，这就把这座清净小院搬去东海归墟罢。我不止想把你锁在院里，还打算把你锁在归墟里，说不定一千年后你还能说两句真话来。”

江辞月：“再往后，在黎国故都，你说会回来找我，我又信了。但你还是在骗我。”

哗然声响起，如珠玉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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