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成，就三十年。三十年不成，就三百年……

事态略微平稳之后，他们就要召集所有当事之人，商议这件事的始末与经过。

在前一天的夜里，江辞月来到临时组成牢房的法

——不能回。

江辞月用力摇，将嘴印上他的嘴，请求他：“不……不要堕……”

人间若不得见，奈何桥上再等千年。

段折锋轻笑着放开他，沉眸光中既有野兽般的侵略，也有恋人般的温柔。他让江辞月看清自己如今形貌，从容地告诉他：“我段折锋杀，生而为，注定要为祸世间数千载，最后死在一个光明磊落的仙君手里。”

他只能在心中轻声回应：我等你。

“世人谤我、畏我、欺我、恨我，我何曾在意过。”段折锋笑了笑，“只有师兄……你真的信我么？”

“江辞月，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要等我、信我。”

不几日功夫，灵州剩余宗门已经闻讯而至，其中更有德望重的化神期真人，紫帝君前来主持大局。

……

江辞月红着眶办过玄微真君的后事之后，又带领灵犀宗剩余的弟四奔波，为倾倒的灵犀天尽力补救。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把小师弟丢了，明明前一刻他们还在夜晚的窗棱下悄声嬉笑，可是一眨他已经一无所有。

“太迟了，江辞月。”

“师弟……”

——不能回，那只是心而已，一旦回，就不会再听见了……

去哪里？”江辞月却抓住他的手，神望他里，“你可知你如果现在走了，就是畏罪潜逃，弑杀师尊、捣毁天的罪名从此加在你上——”

江辞月分不清是哪一个瞬间，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于是下一刻他就看不见近在咫尺的段折锋。

灵犀宗嫡传弟段折锋叛逃宗门，弑杀玄微真君后，推倒灵犀天，造成惨烈天灾后，逃离灵州不知所踪。

灵气外已经覆难收，众人只能尽力救治天灾之下的无辜民众。

曾被称为“灵犀双璧”的另一半，灵犀宗首徒江辞月一夜之间遭遇亲如兄弟的段折锋背叛，失去了恩重如山的师尊，却必须得接过掌门玉牌，成为灵犀宗新的话事人。

他沿着鉴心桥，一步一步地走回灵犀宗的山门。

泪夺眶而，江辞月抬手捂住了双，他没有回，因为知后的幻象只会眨间破碎。

江辞月怅然四望，他看见漫天火星如赤飞雪，落云海下的千山万。

可是如今他重走鉴心桥，看见的、听见的，却都是心上人虚幻的影。

“谁让我你呢，小师兄。”

他分不清是哪一个瞬间，段折锋松开了手，于是下一刻他就哪里也找不到了。

掌门玄微真君横死玉阙上，大衍天数金被毁弃，无人得知当晚发生了什么。

江辞月抓着他，仿佛害怕他下一刻就会从前消失。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话语带着慌：“我……我相信你，你不要走。我们一起回去面对护教真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师尊为我刺下这样的龙印，中间一定有蹊跷，我会尽力说服他们，我知你有苦衷……”

“江辞月，这次我来以命保护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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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时他走过这座鉴心桥，他看见的幻象是一条永无止境的飘雪长路，他定地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见到玄微真君温柔的笑脸，他说自己天生心稳固，再艰难的修真之路也能独自走到最后。

段折锋沉默良久，抬起江辞月的脸，轻轻吻过他的额，低声叹：“小师兄，若你上一回也能这样信我，这样告诉我，那就好了。”

紫帝君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手以法宝收敛了漫山遍野的凤凰真火，又覆手挽回灵犀山山脊，让连绵多日的地震终于能够止息。

无人知他内心的哀伤与苦痛，因为他现在人前时，总是沉静而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