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面苦，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供了领人。

——“芳心暗许”，原来这都是“芳心暗许”……

周颦和李珠儿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那天段折锋答应得很快，这次却又不见任何意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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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万万没想到，这把火最终还是烧到了自己上，心中暗暗叫苦，一边忙不迭地溜走了。

良久之后，转离去。

只见江辞月面带霜、剑眉蹙，走过来，缓缓地环视了一圈。

一众弟都好似被教导主任当场逮住的逃学少年，低下盯着脚尖。

江辞月低下，只觉得手关节生涩，用了好久，才从袖里乾坤取一张信纸。

连他自己都唾弃自己的卑劣，怎么会生这么自私又龌龊的念？就凭这短短几个月间的亲密，就妄想折辱前途无量的小师弟吗？

没过几人，她们便兴冲冲地来邀请段折锋：“段大哥！来帮我们吃甜吧！”

江辞月脸微微苍白，终于拂袖：“言一事，可以不计较。但你们私自赌博，却必须小惩大诫——都自行去戒律峰领罚！”

只是在不远的松树下站了一会儿，远远地便看到人影。

段折锋如今疾已愈、修炼资质众，想必这些日红袖添香、再添知己，若再一步、合卺双修，想必双双青云直上，成为修真界又一对神仙眷侣……

有那些无聊的弟，甚至为此下了盘：“各位猜猜这对妹用几天，能让那郎心似铁的段姓儿郎拜倒在石榴裙下？”

“可能年轻的时候，师兄弟两个情真的很好吧。”李珠儿有而发，“毕竟一起经历过很多事，一起拜在灵犀宗门下，剑宗是个外冷内的好人，肯定是把幼年期的尊动到了。至于以后……是不是兄弟阋墙、因生恨的无间戏码？”

弟们稍微松了气，附和：“是啊是啊，这很正常嘛。前两天真人讲课的时候也说过，双修也是大之一，要是弟当中有到渠成的，自然也可以男媒女妁、结成侣。”

周颦沉思良久，得的结论是：“可能这就是上位者的喜怒无常吧。”

尽这次邀约未能成行，但两妹频频来男弟的宿舍，周围同门都对她们有了印象。

“谁在这里聚众赌博？”

是那一天杏微雨，段折锋坐在树下煮了一壶好茶，他们聊得多好啊。江辞月神使鬼差，悄悄从段折锋肩上取下一朵掉下来的杏，夹在了信纸里，一直保存至今。

不多时，弟间互相开玩笑，很快以讹传讹，变成了：新来那位帅哥脚踏两条船，同时迷倒了妹两个……

过了好一会儿，江辞月：“男女授受，本是人之常情。只要不耽误功课，我又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

江辞月像一只陡然离群的孤雁，不知所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走向弟厢房那一边。

前几日，段折锋问起“房中”一术，兴许就是在为双修准备吧。

李珠儿：“反正，剧情还没走到那里。在反目成仇之前，他们现在应该还是情不错的师兄弟吧。”

——光是听见别人讨论这“游龙戏双凤”的桃边，自己就已经怒火中烧，差要罚他们领上一两百个戒尺。要是再过去亲见到那两个女弟和师弟亲亲密密的样，他只怕自己丑态百，恐怕从此连表面上的朋友关系都不复存在了。

轻轻吐气，江辞月将那信封放在了树下。

江辞月在树下久久驻足，始终没有前一步。

惜字如金。

江辞月脸不好，弟们就不敢说话。

总而言之，备受鼓励的二人，又特地回去准备了新一的甜品菜单。

李珠儿：“欸？”

不知为何，他话说完，周围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虽然段折锋平日不近人群，但还是有几个女弟对他青睐有加，“不经意间”路过，或许是想与他偶遇……

周颦：“……啊，所谓的：最懂我的人除了兄弟，还有我的宿敌？”

可他没有如以往一样，迈段折锋的院。

“啊……”

“我赌三十天！”

最后一个声音传来时，所有人都突然噤若寒蝉。

有人小声回答：“上一届的师兄，听说是从梁朝的某个商会期刊里得到的灵，每份都要卖一灵石呢……”

——这算什么？他都了些什么啊？

——那又有什么办法，只是说会儿话，便欣然自喜；只是多看两，就要牵动心神……这是他的错吗？

江辞月毫不留情，将小报给没收，又见上面果然有一版“游龙戏双凤”的桃新闻，不由怫然不悦：“听途说！这些言十成都是假的，为此荒废功课实属不智。”

——而他只是个碰巧救了人家的师兄，怎么能挟恩望报，迫他曲意逢迎，违背合之，一直同一个男不清不楚地往……

周颦听完，忽然捂住了嘴：“听你这么一说，突然好有cp。”

却听一个弟小声：“可是这都是我们看在里的。她们妹两个天天去找段折锋，去了又没什么正事，就是想缠着他说会儿话、吃心，哪怕就为了多看两，还肯打扫他的院、杂活……这肯定是芳心暗许了嘛。”

灵犀山上云

段折锋连房门都没开：“不了。请回。”

须臾时间，人群已经散尽。

李珠儿：“有理！”

很有威严的大师兄江辞月问：“你们之中，谁是领的？罚戒尺二十，面思过一个月。剩下的，各领五戒尺。”

他好笨，竟然到今天才明白，自己对同行的好友早就产生了不该有的狎昵心思……

然而，江辞月并不在。

周颦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醒周颦，不可能的，不能腐看人基，这是本正经直男写的正经直男修仙世界……”

——为什么自己以前从未注意到？

新晋弟们若没有师尊给零钱，每月只能领二百灵石的例钱，剩下就得靠易，或者通过师门偶尔安排下来的任务赚取。

“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我就赌七天！我不信世上真有柳下惠！”

杏至今香味犹存，令他眶突生酸涩。

他闭了闭，眉目之间的情绪渐渐隐去，就像藏在了一副冰铸的面之后，恢复了那立持正的大师兄模样。

接着他们收拾赌，其中竟然还有一份《灵犀山弟每周小报》，小报的正面还有些每日课程安排之类的内容，背面就几乎全是友、宴游、赌博、易等小消息了。

“……天天去找段折锋，去了又没什么正事，就是想缠着他说会儿话、吃心，哪怕就为了多看两……”

往日的滴滴都涌上了江辞月的心，他忽然内心酸涩无比，既有心事被人揭穿的难过，又生了对自己的嫌恶。

在那信纸间，夹了一朵燥的杏，被保存得很好。

江辞月更是寒霜满面，拿着小报问他们：“谁私下设立的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