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只不过是为一人坏了规矩。”段折锋随，“以后你就会习惯的。”

两秒后，只见瑟瑟发抖的天鬼一跃而起，踩在大鼓上，用疯狂地摇起了编钟！

“段折锋。”

“我见你一直在那里徘徊，好像要回与什么人说话，几乎像是要跟他走了一样。”江辞月有些愧疚，“一时情急，便声提醒了。我……唉，我确实错了。”

鉴心桥上，外人是看不见他心中幻象的。

霜梧真人却疑虑重重地说：“天鬼如此异常，不可不防啊。万一他是什么凡胎天，混我灵犀宗门可就大事不好了，这人虽是凡胎，但迟早会心示显，届时可就来不及了啊！”

天鬼大骇！

“真是徒大不中留啊，连江辞月都开始偏心俊俏后生咯。”霜梧真人摇晃脑地调侃，“算啦，我不了你们。这天鬼有什么异常，也该是掌门疼的事儿。你若真有心啊，赶先回去禀报你师尊吧。”

“他在鉴心桥上表现如何？”霜梧真人认真地问，“可有表现凶神恶煞之象？”

说罢，霜梧真人也不耳尖烧红的江辞月，扭向着山上走回去。

换而言之，拜宗门实际是吃大锅饭，正式弟们还需踊跃表现，尽力争取被真人们收徒，以获得更好的修行指导和资源。

江辞月抿了下嘴，好像措辞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虽然认识不算久，但是我和他一起斩过妖孽、烧过香，又一起接引新人，曾经遭受过诬陷。这一路上，他助我良多，我心中念——他一定不会是坏人的。”

这时，一直在鉴心桥上空接引新人的江辞月忍不住落了下来，上前：“霜梧真人。”

但若是护教真人们有意收徒，那就可以将正式弟收门墙，成为“嫡传弟”，也称“内门弟”。这时，弟就可以称老师为“师尊”了，真正成为了情同父的师徒关系，也会得授更多独门法决，成为真正的衣钵传人。

“肯定没有。”江辞月说，“真人，他既然迈过了鉴心桥，那就说明与我们宗门有缘法，规矩就是我们的人了。”

段折锋面无表情：“敲钟。不然杀了你。”

霜梧真人看到江辞月，便眉开笑：“哎呀，掌门嫡传来了。江辞月，你看看你接引的这个新人，你是哪里找来的宝贝疙瘩？”

“我乃灵犀宗护教真人之一，号‘霜梧’。”霜梧真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奇哉怪也，这金天鬼从没有这样表现过。若是有功德，为什么它会踩着大鼓；要是有罪业，它又为什么亲自摇钟？”

没有课的时候，弟们多半是由师兄、师带着师弟、师妹们自行修炼，课业相当自由，没有什么人束。

二人穿过吵吵嚷嚷的人群，沿小径下了灵犀主峰，接着去往后山的玉阙——玄微真君所在大殿。

霜梧真人叹了气：“唉，你才认识他多久，怎么就这么为他说话？”

弟们每旬除了休假一日外，还有七天要上课。这些真人将在见峰上授课，一般从天亮开始，有的讲到下午，有的只讲半个时辰，并没有定例。这称之为“大课”。

霜梧真人摆手：“哎，你又没抓到重。这个新人叫什么？”

短短几息之后，从某一山峰上闪过一光，一位护教真人御剑飞来，正落在大衍天数金旁边，面疑惑之看着天鬼。

第19章 问仙缘（10）

那真人看起来大约三四十岁，须发皆长、仙风骨，疑惑地掐指一算，发现这是新人抵达宗门的日，就回过看向段折锋：“你是新弟？”

灵犀门人从来都没有听过天鬼这么异常的动静！

现在，大师兄就带着新晋弟们，在灵犀大殿上了香，正式拜灵犀宗门下。

霜梧真人摸了一把自己的长须：“不对啊，相抵之后天鬼更不应该动静这么大了。它两边一起作响，难不成是功德惊世，同时又罪业滔天，两者都令它难以置信、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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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山共有七峰，灵犀宗也共有六位护教真人，加上掌门玄微真君，就一共是七位真人。

霜梧真人走后，江辞月过来安段折锋：“没事吧？霜梧真人说话一向随意，其实他对新人很好，并无恶意。”

段折锋：“……”

叮叮叮。

“习惯？”江辞月看着他，斥责，“你还打算违规几次？不成，你得陪我一起面思过。”

江辞月说：“我和师尊说了你的疾，他说

“宝贝……”江辞月愣住，“真人又在说笑了。”

段折锋敷衍：“能不能算是功过相抵？”

江辞月：“真人，圣贤曾经说过，‘君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论迹，他已经走过了鉴心桥，那就是迈过了他心中的妖，我们怎么有资格凭借一己猜测，就否定他的心呢？”

他低掐指算了半晌，愁得脸都皱了起来。

但江辞月……

那还算什么面思过，怕不是成了面对面思过。

他了，又：“你在鉴心桥上提醒了我一句，其实是违反门规了吧。”

段折锋笑了笑，：“没事，我会为你保密的。”

看到有人来主持，天鬼如蒙大赦，直接躲回了金中，任由真人再怎么叫唤，死活也不肯来了。

经过一块山石时，他好像临时起意，一拂袖——只见顽石之上，缓缓浮现“君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这句话，字迹铁画银钩，仿佛真是用铁凿刻上去的一般。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段折锋，又摇：“不该啊，不该啊，弱冠之龄的小小少年，哪里来的这许多天命？”

江辞月即便想继续面，也须得等灵犀宗这一批新人了门才行。

咣咣咣。

他虽然不是最早门的，但却自幼摆在掌门玄微真君门下，因此是掌门嫡传、灵犀宗首席大弟。灵犀宗各位真人将他当作下一任掌门的接班人，一众师兄弟都是喊他“掌教大师兄”。

然后就有师兄们前来分发玉册、金典、辟谷丹等事，分别引导新人灵犀宗的生活。

灵犀宗现有弟一百多人中，江辞月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咚咚咚——！

灵犀宗不同于其他修真大派，历来不太重视门规、等第之类规则，新门的弟一律长幼排序，皆列为正式弟。

段折锋当然知霜梧此人，灵犀宗里一大闲人罢了，平时就八卦闲事，说话无遮拦，倒是很能和年轻人打成一片。

段折锋很冷淡：“嗯。”

江辞月则单独与段折锋说话，低声：“你先随我来。”

江辞月低着：“不能得过且过——我再多面思过十五天。”

颤抖的手再次把鼓槌给丢，鼓槌顺着山路了两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