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段折锋不闪不避，平静地看着剑影没自己膛——距离心脉还差一寸三分。就是这一寸三分，他前世没能死在师兄的剑下。

如今，幻影的这一剑就在他熟悉的位置，悄然化作了云烟散去。

云烟散开，他便看见“江辞月”惶然后退一步，向后跌坐在云间。

巍峨金冠摇摇坠，整肃白衣被气寸寸染黑，潆洄广袖不知何时狼狈扯开，飘摇博带被解开弃置一边。

一向平静无波的双，仿佛被风皱的天山湖。

剥开层层阻碍，才能嗅到熟悉的白芷香气，恰似一捧白雪被碎、被化，在他掌心里盈盈不得解脱。

可怜，可。

“师兄……你是我唯一的天命，我亦是你最终的归宿。何必如此抗拒？”

他向前一步，咄咄人。

就在这一刹那，幻象突然一阵波动。

仿佛刹那间云破日，烟霞在蒸腾之间散去，灵犀剑宗的神情变得遥远而陌生。

十几岁的江辞月乘坐白鸾，张地垂望下来——

“切记！鉴心桥上的一切都是幻影，千万不能被扰心神。不幻影说什么什么，都是为了让你堕落！”

只一刹那。

前世，皆如梦幻泡影，一即破。

段折锋轻声叹息：“江辞月，你怎的还是这么扫兴……”

他挥袖而返，继续向着鉴心桥的另一端——灵犀宗门大步走去。

随着他重新闭上双，四周若有似无在云海中蔓延的气，好像突然得到了收敛，再次无声无息地退散。

将执念抛却脑后，他再无分心，一路沿着栈桥，穿行过云海，再次踏上了地面。

“灵犀宗”三个金大字映帘，金玉门，仙松迎客，前真是梦中再熟悉不过的景象。

在灵犀宗的正门之前，还立着一座奇异的金，是灵犀宗某一代飞升的宗主留下的本命神——

大衍天数金。

此金的本，是家用于算卦的一星盘，能用于测算命数、吉凶等事情。

大衍天数金经历数千年祭炼之后，已经生了自己的灵——名曰“天鬼”，传说可以视人灵魂善恶，莫有能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