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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号星期五(6/6)

十三号星期五

从那之后唐诗总是噩梦。

鲜血,哀嚎,泪,栀味的熏香,还有男士香的淡香。

它们糅合成了奇特又惊悚浪漫的氛围,成了她心底最层的恐惧。

她看了心理医生,还是从此有意识地避开男,避开长得好看的女,直到最后避开所有人。

大三这年,学校给了唐诗国一所大学的半年换生名额,问她愿不愿意去。

其实她并不想去,新的环境新的人群意味着新的适应。但是换生名额难得一见,若不是她这几年为了逃避恐惧而用学习麻痹自己,否则本不可能取得这么稀有的名额。

再三思索,她还是接受了。

依然是避开所有人独自学习,但是不知是不是这边人都自来熟,压不在乎唐诗冷淡的反应,依旧隔三差五的过来跟唐诗搭话,吃饭。

托他们的福,唐诗甚至觉得自己能稍微适应社了。

半年结束,唐诗回国前,同学们刚好放假,预定了度假村,把唐诗的名字加上了。

唐诗:......

她只好跟着去了。

国北的一个森林度假村,占地非常广,度假村内都是独栋小房,相隔有远有近。大概因为太偏僻,所以空气质量异常优越,唐诗一下车就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脊背一僵,回环视了一圈,拎着自己的包站好不动了。

她对视线格外,而就在刚刚,她察觉到一格外炙的视线黏着在她上,促使她手臂生一片疙瘩。

心下忽然有了不好的预

她总觉得自己不该来。

伴随着不安,夜后,唐诗刚洗好澡来,外面突然响起了喧闹。

唐诗住的是小独栋,单层。现在她的门被拍的快要震落似的。

她打开门,看到一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那属于她的同学:

“诗,度假村死人了。”

*

血腥味,喧哗声,尖叫,混

唐诗应激反应被激起,双颤抖,前发黑,冷汗不止。

她站在外围不敢去,没来得及的黑发哒哒的贴在肩颈,衬得那块肤越是白皙。

即使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无孔不避无可避地缠绕着她,她觉得自己要厥了,或是回到那场噩梦里。

“你没事吧?”突然有人扶了她一把,清朗的男低音,上传来好闻的男士淡香

血和香的味再次糅杂。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抬看了他一,对上一双蔚蓝睛。金发蓝邃的眉带着些疑惑但友好的看着她,发有些,像是刚洗完澡不久。

“没事。”她言简意赅的说,便离他远了一些。

她掏手机看了一,没信号。

没信号......?

突然心底有了更不好的预,她上前扯了扯负责人的袖,问:“你们的手机有信号吗?”

负责人和周围的人一听,都掏手机看,然后更恐怖的神情。

“没有。”

“我也是。”

“天啊,这到底......”

从度假村到最近的乡村开车至少要两个小时,唐诗刚想问,就看到一个男人浑是汗的跑了过来:“所有车的胎都被扎破了!”

“什么?”唐诗恍惚了一下,心底不好的预终于猛地坠地。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负责人安排所有人分成几大波住大别墅里,防止有人落单,暂且还能起到监视作用。唐诗离开前回看了一血泊中的尸,却只看到无尽的红

脑袋一空,她,往旁边倒去。

“嘿,你真的没事吗?”闻到这个香味,她知又是先前那个男人。但是她整个人于心悸焦虑的状态,浑都开始颤抖,已经没力气再推开旁边的人。

“很抱歉失礼了,女士。”男人突然把她抱了起来,往大别墅走去。

唐诗脑海里全是那片红

慢慢地和记忆力的场景重合,她揪着自己前的衣服,迫自己

*

唐诗二的时候活泼笑,明目张胆的早恋,并且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男朋友。

在同龄人大多灰土脸的年龄段,她漂亮得格外突

一次聚会,一个女生明里暗里讽刺她辛淮洲,听得她烦了,把杯一甩就拎包走人。

其实她没走,辛淮洲发短信跟她说等会来接她,所以她绕到最偏僻的卫生间,到最后一隔开始玩手机。

大约是价格贵,这家店的厕所比平常餐厅还净,洗手台摆着栀味的熏香。

她放下桶盖,坐上去捧着手机刷微博。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洗手台前。她漫不经心的刷着微博,只分了一神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有的声音,大概是在洗手。

关上,接着是纸的声音。

脚步声再次响起,也许是要走了。

她刚好刷到一条搞笑微博,没忍住笑声,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第二阵脚步声,更加沉重,伴随着一略微熟悉,带着不可置信情绪的女声:“你在这里......”

然后随着什么东西的声音,一切都没有了。

唐诗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神情,脑袋空空,在思索她听到的东西构成了一幅怎样的画面。

很快,血腥味给了她回答。

也许是没有拧吧,不然怎么会有嘀嗒嘀嗒的声音呢?

嘀嗒、嘀嗒。

她坐在桶盖上,手机掉落在膝盖上,打在肤发一声脆响。

盖不住鲜血的味稠恶心又甜的气味慢慢渗透每一个角落。

唐诗后知后觉的开始颤抖,右手猛地捂住嘴,泪开始失控。

嘀嗒、嘀嗒。

有人开始动了,脚步声由远及近,越近她的心越剧烈,几乎被自己的心声吵到耳鸣。

那人走的很缓慢,脚步堪称优雅,似乎是知她走不了逃不掉,所以慢条斯理的折磨她的心智。

“砰——”

门被踢开了。

“砰——”

快到她了。

“砰——”

的门被踢开了。

那人最后缓缓地停在她门,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门底下漆黑一片的影

泪落了下来,她狠狠捂住嘴,努力把噎憋回去,却只能颤抖得更厉害。

的影就这样停在她门前,然后极为客气礼貌地敲了敲门。

她哭了来。

门又被敲了敲。

她用尽最后力气拿起手机,给辛淮洲发了条定位。

你知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吗?

她发信息的同一时刻,门外那人的手机响了。

“咔哒——”手机掉在了地上。

敲门声停了。

的声音,门下那人的影在动。

不可能,不要,不会——

“诗诗?”门外突然传来她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唐诗表情空白的望着门,没有回答。

怎么会这样呢?她呆滞的坐在桶盖上,大脑像短路一样停止思考。

“诗诗,开门。”他声调依旧温柔,丝毫没有慌或者焦急,就像在捉调的小猫一样,甚至还是纵容且无奈的。

她不敢开。

她到现在才发现,也许她从来没有看清过辛淮洲。

门外的人叹了气,影离开了。她还没来得及松一气,就听到脚步声来到了她的隔间。

心下忽然有了不好的预,她猛地抬,正对上一张清隽致的少年脸庞。

他踩在桶盖上,优势在此刻完全发挥了来。居临下,背着光,她只看到他晦暗的瞳孔,被羽睫打下的影把里面的情遮的七七八八。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动作似乎是要翻过来。

一麻,猛地站起来夺门而,刚打开门却被完全圈了他的怀里。

少年挑的形把她完全笼罩,辛淮洲从后环抱她,双手牢牢地在她的腰上,下搁在她的

“跑什么?又不会吃了你。”他的下蹭了蹭她绒绒的,说话黏黏糊糊的。

了香,清淡的木质调男香,是她和他一起选的,因为这是她最喜的味。每次他这支香的时候都会被唐诗抱着狂,之后他就每次都这支了。

但是如今随着她最级香味一起渗的还有栀香薰,以及那烈到呛鼻的铁锈味,它们共同组成怪异的调香,低级又贵,劣质又

辛淮洲的右手从上衣下摆探了去,他的手很凉,贴着她温的肌肤,挲着她柔的小肚,渐渐向上游弋。

“哭什么呢?”与手的温度不同,耳边的呢喃吐息灼,细细的嗫嚅,声音轻到几乎被认为是在自言自语。但唐诗偏偏听了那若有若无的狂气,带着全无所谓的笑意,尽数淹没在她耳蜗。

,被捞起放在了洗手台上。

侧是歪曲僵直的尸,那张前不久还在讽刺着她的脸如今已尽数扭曲,狰狞的神情就此定格,瞪大的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脖依旧在渗血,溅的血了半面墙,台上的鲜血正在慢慢往下滴。

嘀嗒、嘀嗒。

唐诗正对着辛淮洲,这才发现他大半个也都被飞溅的血了。小血滴从雕刻的下颌线走,侧着抚过他的脖颈,最后与衣领的红为一。她不敢看他,低垂着眸收回视线,看到被他抚摸过的地方也沾上红的手印。

他垂下亲吻她的嘴,像被驯服的病犬,温顺的舐她的。他一颗颗解开自己血衬衣的扣被染成红的少年酮

“诗诗,不要怕我。”他接着给她脱衣服,说一下亲她一下,黏着得不可思议,“我只是在清理不必要的障碍,你也会明白的,对吧?”

她很想跑,但是亲目睹尸的过度恐惧让她浑上下无法提起一丝丝的力气,只能像被住脖颈的幼猫一样仍人欺压。

档餐厅的洗手间,一个杀人犯,一个猎,一,满地鲜血。

未经同意的都是暴对吧,唐诗迷茫的想,她的男友现在是在暴她吗?是的吧,是被暴了。猩红的烙铁,生涩的开拓,太疼了,疼到泪不受控的往下落。她心的男友在尸暴她,他的每个亲吻都带着意,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恶意。

恐惧到极会变质成快,快叠加会增加恐惧,疼痛是恐惧和快的最佳调剂。她的灵魂被拉拉扯扯,疼痛、恐惧、隐秘的快乐把她分尸,上的少年掐着她的脚踝,他在嗫嚅什么,但她本听不清。

多奇妙,她在被征服,他未尝不是。他看似屈服,实则把握了所有主权。

这场像霸凌,像严父的掌,打在她的小腹,她的脑内神经,把她打的神智全失,理智全无。她就像被关铁笼又打开笼门的无辜幼兽,恶犬在笼外拿着鞭和糖等她爬来,打一鞭给一颗糖,直到让她完全丧失自我,明白糖和鞭是等价的兴奋剂。

辛淮洲钳住她的下颚迫她抬起,接纳探

她的初恋带来了死亡,暴力与温柔并存的初次。她迷迷糊糊睁着,似乎整个世界都是红的,天板是红的,墙是红的,前人是红的,那双暗沉沉的睛也是红的。

还在血吗?有人找过来了吗?他会被抓吗?她该怎么办?

,红,红,她也变成红,她觉得自己要疯了,她不知该怎么办。恐惧,意,惊悚的缠,无声的尖叫。她想哭,但又想笑,即使她并不知自己应该笑什么。

他却笑了,放松地、真心实意地笑了。

*

“谢谢,我想我可以自己走。”唐诗勉使自己缓过神来,对抱着她的金发男人说。

“不用勉自己,女士,上就快到了,”他垂下湛蓝的眸,瞳孔周围一圈接近绿,纤长的睫随着眨微颤,像即将振翅的蝴蝶,“你看起来随时会倒。”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鼻梁线条近乎完,就像是整容动刀来的标准模板。

唐诗状态确实不太好,于是她也没有持,安静地窝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的心声很稳,她渐渐放松下来,看向前面的队伍。

不久前还兴奋的少男少女们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慌和恐惧,度假的快乐氛围一扫为空,现在连能否活着回家都是个问题。

她叹了气,引来了男人的关注:“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她摇摇,迟疑着说,“那个......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绅士应该的。”他温雅的笑容,璀璨的蓝眸熠熠生辉。

唐诗也笑了:“我叫唐诗,你呢?”

“噢,诗,”他笑笑,“理查德·怀特,很兴认识你。”

默了一会儿,他接着说:“即使现在不是应该兴的时候。”

唐诗淡淡一笑,没有提杀人事件,:“能问问你用的什么香吗?”

理查德也跟着她一起,说:“是我舍友的,好像叫......嗯......墨恋?好闻的,不是吗?”

心里一突,唐诗,不动声的问:“似乎是木质香?”

“是的,哇哦,你很懂啊诗,”理查德咧嘴一笑,赞叹的看了她一,“他很喜木质香,还有收集香的癖好。不过他上并没有什么异味,不像我们要靠来遮盖味,所以应该是兴趣吧。”

“啊,抱歉,说多了。”他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走了这么长的路,抱着她的手臂依旧稳重扎实。但唐诗的心底打起的鼓越敲越重,她终于问:“没有异味?他是本地人吗?”

理查德依然在笑,像是雕刻在他脸上的表情:“不是。”

他突然说了一句中文,并不是很标准,带着奇怪的音,但是听得她忽然后背一冷,发麻:“中国人。”

唐诗没声了。

十几个人住一间大别墅,床位不够就打地铺。唐诗和另外四个女生分到一楼的大房间,门窗检查了好几遍,唐诗睡在最里侧,靠窗边。

没有人睡得着。

外面还有人讨论的声音,窗帘是半透明的,盖不严实,凄惨的月光从微小的间隙渗了来。

她猛然听到理查德的声音,带着慌:“嘿,我舍友不见了,就是那个亚洲人,他......”

唐诗猛地坐了起来,又慢慢地躺了回去。

也许只是巧合呢?她安自己。

只是说辛淮洲国了,没有说是去哪,她断绝了一切跟他有关的联系,本不关心他了。

怎么可能就这么巧,他也在国,跟她读的换大学是同一所学校,而且刚好一起来了度假村?

如果他在,她早就认他了,怎么会等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别想了,睡吧。

她慢慢闭上睛,给自己眠。

会有办法回去的。

*

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

她半梦半醒间睁开,望着虚空,又闭上了睛。

慢慢失去了睡意,她心烦的翻了个,正对着窗,睁开——

看到了窗边的影

唐诗整个躯都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屏住呼,看着那模糊的影。

看起来是个男,宽肩与脖颈的线条极为漂亮。他站了一会儿,明明看不到什么,她却觉自己被锁定了,那粘稠的视线聚焦在她上,像一把把她刺穿的匕首。

动了动,离开了。

唐诗这下真的完全清醒了。

脑海中无数个想法略过,每个都怪异奇怪却有着一定说服力。

她睁到天亮。

也许没人睡得好,凌晨外面便传来了动静。唐诗走门,看到负责人和其他男人拿着枪,分批去找离开的途径。

唐诗无法合法持枪,便在一边看着。

几个男人留了下来,每个别墅一个,挂着猎枪守在一楼大厅。

她看到了理查德,恰好理查德朝她打了个招呼,她回以一笑,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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