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给我。”他取药膏沾了一抹在纪宜游的指尖上。

冰冰凉凉的让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指：“桑桑呢？”

“从暗里离开了。”

纪宜游偏看向破开的窗, 轻声：“谣言散播去了吗？”

“嗯。”殷予桑了伤，然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内, ，“太这边有太妃背刺，但康王……”

纪宜游将仰靠在床架上：“不了那么多, 事到如今谁坐上那个位置都是未知数, 爹爹想扶持皇孙上位，但桑桑他们似乎站在九皇那边。”

“九皇我接的不多, 与他一母同胞的十五皇倒是个善茬，想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殷予桑俯在她额间吻了下：“快了, 上就要结束了，今晚的这把火，是个契机。”

纪宜游垂下：“希望爹爹的选择没有错。”

钻屋内的凉风将仅剩的一盏烛火得明明灭灭, 两人的影拉长后纠缠在一起, 在墙面上摇晃。

“记得把桑桑砸烂的窗补上。”

“好。”

……

东隔寝殿内, 桑枝开木板从狭窄的暗里爬来：“殷予桑挖的什么破路，挤死了。”

公治念落地后拍打着上的尘土，疑惑：“我们为何不从窗原路返回，云大哥还在窗外等我们。”

桑枝坐到地上，着气：“暗卫们不会让我们离开东，但云母不在禁名单里，那些人不会拦他。”

“我放了小蜘蛛去找他，只要他跟随小蜘蛛留下的蛛丝，就能找到我们。”

公治念环顾了一圈四周，微弱的月光照寝殿，灰粒在空气中飘浮汇聚成一缕光束。

偶尔有老鼠在角落里跑来跑去发吱吱声。

“我们要在这里等云大哥，然后一起回沁？”

桑枝扶着侧的柜站起，往殿外走去：“不等。”

她们所在的寝只与东相隔一堵墙，主殿的熊熊烈火窜天而起，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灰黑的烟四散。

漆黑的夜被赤红的火光照耀得犹如白昼，再被蔓延的烟遮盖。

公治念奇怪：“怎么走了。”

桑枝望着空中纷纷扬扬的灰烬：“你先前想放火的原因是什么。”

公治念愣了下，诚实：“走后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灭火，我们逃跑的概率会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