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放下手中的架，叹了一气：“他现在同废人无异，连走路都成了奢望，也算是报应。”

桑枝疑惑：“是以前的仇人的？”

方婉愣了下，偏看向桑枝：“你不知是谁？”

“？”桑枝更困惑了，“我应该知？”

方婉沉默了半晌，转眸与姜时镜对视了一，轻笑：“没事，已经过去了，等药研制来，即便是怪也不足为惧。”

空气中弥漫着烈的药味混着淡淡的香，桑枝在小屋里待到戌时末才告辞离开，皎洁的月光洒在屋檐，透着些许清冷，肆的寒风暂歇，温柔地拂过路边的草。

桑枝拢着斗篷，缓慢地踏上岩石，往川舒院的方向走。

“三日后，发去京州。”姜时镜忽然开。

桑枝一愣：“好。”

她想起什么，犹豫着，“我听闻风清门悔婚了？”

姜时镜：“本就不存在的婚约，算不得悔婚，从始至终一直是他们和祖父一厢情愿的意愿，小组赛事的那几日，公治家收到京州来的信，没半日就提了取消联姻。”

“为此幕落山庄的大庄主发了很大的火。”他扶着少女，边说边提醒她前面有台阶。

闻言，桑枝轻笑声，眸弯起：“我也听弟提起过，说是声音大的三里外都能听见，风清门的老掌门被骂得狗血淋。”

她甚至能想象老掌门翘着胡须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不过，公治家依旧存了要把公治念也嫁去京州的想法？”

姜时镜了，脸沉了少许：“这是他们培养女儿的唯一目的。”

桑枝轻轻呼一气，这个时代崇尚用婚姻捆绑地位，牺牲几个女儿全家得福，甚至迂腐到认为这是天大的恩赐。

她望着远的昆仑山沉默了下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临去京州前，方婉将研发了一半的药给了桑枝，嘱咐：“将药碎，洒在尸上，便能用骨笛短暂影响，但药会激发蛊虫的嗜血，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用。”

桑枝着手里的小罐，认真地：“好。”

方婉伸手摸了摸她的，轻叹了气：“此去京州，路途遥远，京州又剑弩张形势迫，一定要小心。”

她的眉里带着重的疲惫，睑的黑圈重到几乎要垂到脸颊上，长久熬夜，连皱纹都多了几，桑枝上前一步，抱着她：“熬夜不好，婉姨多注意。”

方婉笑：“别忘了，我是大夫最清楚不过自己的。”

她看向蹲在桑枝边的小飞鱼，它上的伤已好了大半，但仍旧包着白布条，像是格外喜独龙的造型，见她望过来，歪着脑袋眨了眨横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