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再站起来就见公治念站在姜时镜边捧着红外衣, 泪如失了控制的龙，疯狂往下落。

少年则是大地着额角, 半天没一句安的话。

桑枝抱起还温着的汤婆, 坐到桌的对面，瞧着前的画面, 隐隐升起了一烦躁：“预赛结束了？”

小姑娘哭哭啼啼地摇：“没有, 姜哥哥提前离席, 惹恼了姜爷爷他们。”

姜岳松？

桑枝轻皱了皱眉，观景台能轻而易举看到比武场附近的所有景, 想来她离席时，也被他们瞧见了。

“最后几，现下应该已经结束。”姜时镜拢着斗篷, 系好领的带, 斗篷上覆着浅浅的胭脂香，是桑枝平日里常用的胭脂粉味。

他侧目看向似珠般往下落泪的公治念, 瞳内划过躁意：“哭什么。”

姜时镜的嗓音很平静，像在询问一件无关要的事。

公治念却像是被凶了般, 哭得更厉害，细细长长的眉弯成八字，哭噎：“祖父让我跟着你, 可你总是悄悄跑, 就如方才一般, 轻功一霎消失在我视线里。”

她抱着衣服委屈得不行：“若不是有好心弟告知我，我就找不到你了。”

桑枝撑着下，视线来回在两人上打转，忽然问：“你今年几岁了。”

公治念愣了一下，她泪婆娑地看向桑枝，怯懦：“十四，还有八个月及笄。”

“哦。”怪不得瞧着年纪不大，桑枝垂下，倒了杯递给她，“补补，免得一会儿缺。”

公治念犹豫着把外衣放在桌上，双手接过杯：“谢谢桑桑。”

她像是真的渴了，但又恪守礼规，小地喝着杯里的，是一早烧的，放到现在早已冰凉，她也没嫌凉，慢吞吞地把喝完了。

然后轻轻地放在桌上，不发一声音。

偌大圆的泪挂在睑上，睛红得如兔，倒也不再继续哭。

桑枝心里的那烦躁渐渐消失，她轻叹了一气，取帕递给她：“吧。”

公治念轻摇了摇，小声：“谢谢，我自己有。”

说着，她取自己的手帕，转过将脸净，再把帕叠好，放回袖里，一行一举皆像京州培养了数十年的大家闺秀，全然没有江湖门派的洒脱。

姜时镜很清楚长辈是何想法，祖父想与风清门联姻，甚至夸张到聘礼都已拟好，就等着公治念及笄，若不是父亲拦着，怕是连及笄都等不到。

他从始至终都把公治念当妹妹看待，幼时还会带着她一块玩，自从知晓祖父的心思后，他躲都来不及，但挨不住公治念像个小尾一样跟在他后面跑。

“你不是喜玩雪？现在川舒院没有别人，去外面玩吧。”

公治念里升起些许欣喜，很快熄灭，她局促地站在原地：“不行的，祖父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