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了蜀地，她记忆里原主的样，装得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倒是没一破绽。

弟恭敬：“回圣女的话，教主已等候多时。”

她没也没应声，径直往门内走，明亮的视线一瞬变暗，殿内常年燃着烛火，但因窗朝北，北边又被树木围着，几乎投不半光。

“睡饱了，舍得门了？”醇厚带着玩味的声音在空的大殿内响起，带着微弱的回音。

桑枝沉默地走到正中间站着，像错事情后回家的孩等着挨训，一言不发。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那声音再次响起，漫不经心：“去一趟疯玩，回来连话都不会讲了？”

桑枝抬瞧了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影包裹下，她看不清神情，只能依稀看到他单手托着下颚，散着一即将压制不住的怒意。

“说话，嘴不想要就起来。”

她微微垂下脑袋，不不慢：“教主想让我说什么。”

“呵。”嗤笑过后，又是长久的安静。

男人站起一步步从石阶上走下来，威压释放下，桑枝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异常沉重，她维持着表面上的淡漠，决不与他对视。

“一路从京州跑去襄州，又从襄州跑到边境，短短四个月你过得还真充实，怎么不索去刀宗定居，怎么，昆仑太冷了怕自己冻死？”

桑枝：“…………”

原主记忆里的教主毒且腹黑，每次被骂被怼，大多都左耳朵右耳朵，一声不吭到十句话里没一句过脑的。

但那些都只存在于过往回忆里，真实被人怼时，她有无法说的憋慌。

“我早前就告诫过你，非任务之外不允许离开蜀地，你倒好，趁着我闭关，直接跑最北边去了。”他醇厚的声音里压着怒气，音量逐渐变大，“给你造艘船，你是不是还要环游世界。”

攀在石上的黑蟒像是被吓到，抬起蛇望了一，吐着蛇芯发嘶嘶声。

桑枝仰正巧与黑蟒对上视线，它的睛是红宝石的颜，在暗散着微光，很漂亮。

目光缓缓往下挪，果不其然在尾分瞧见了属于小飞鱼的唾沫。

两秒过后，她平静地回：“教主重，环游世界这个事情我不到。”

柳折枝：“？”

气到腔不断起伏，好半晌，才缓过劲：“说说吧，离开蜀地的原因。”

桑枝来时打量过大殿，加上守在周围的弟，足有十二个人，其中还掺着褚偃的人，她今日说话，明日就能蛊毒发作，泡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