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有任何消息, 我们会传信给你，放心。”

贺老艾垂着，语气明显失落：“即便真的要造反，也打不到这里，”他无声地笑了下，透着苦涩，“我们被发边疆这么多年，早就不关心天下会如何变天，现在这一亩三分地便是最好。”

他打了半辈仗，怀着满腔的血保境息民，一次次在战场上用血筑起城墙，即使刀尖到前都不会后退，用命换下来的安定，换来的却是轻飘飘的一句贺家有罪，发边疆。

只因他在朝堂上多嘴说了三皇两句。

半生戎关山在那一天变成了笑话。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桑枝看着他慢腾腾地搓着，心里不由泛酸，这个世界讲究权利地位，单凭抱负实现所愿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无法同受亦没有资格安一位老将。

贺柘举着它的大跑回来，黝黑的小脸上满是笑容，喜滋滋：“娃夸我的大好看。”

他把树枝往桑枝的面前放，用稚的声音天真：“怪你觉得呢？”

桑枝：“…………”

几乎要窒息，她躲到姜时镜后，违心：“好看，你把它扔掉就更好看了。”

贺柘没听清后半句，疑惑地“啊？”了声。

姜时镜看着在前晃来晃去的暗红大，眉间不由蹙起，好半晌，朝贺老艾：“时辰不早，我们该走了，后会有期。”

贺老艾一怔，抬起恢复以往憨厚模样，笑意：“一路平安。”

从山脚走到白北山的山需要两炷香时间，雪化后，泥路泥泞不堪，泥会一层层地叠在鞋底，久了后如垒跷。

山的气温更低，桑枝了斗篷的领，下一刻兜帽翻起在上，她愣了下，偏看向侧没什么表情的少年。

他的鼻尖因低温微微泛着红，似鸦羽般的睫半垂，在脸颊上映小片影。

她抿了抿：“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你回昆仑还是去京州继续调查白家的案？”

姜时镜专注地把手里的系带打结，确保兜帽不会被风落，才声回：“回昆仑，半个月后就是大年，我必须回去。”

“哦。”桑枝抱着汤婆的手了，犹豫，“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京州？”

庙宇外用来装饰的红绸带全撤下，就连灯笼也换成了橘黄的伞灯，这几日似乎一直没有人上来过，落得雪净净地铺在地上，连脚印都没有留下半个。

两人一大一小的脚印在雪地里逐渐蔓延开。

姜时镜淡然：“武林大会结束后，没有意外的话，去京州。”

武林大会定在二月中旬，桑枝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时间，那时她很可能还在禁闭期，即使能够前往昆仑参加武林大会，但无法跟随少年一前往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