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横财就是所谓的聘礼？”

她想起早上罗家的话，奇怪：“不过，我听说要嫁给山神的新娘不见了，祭祀要如何照常举办？”

她偷笑着：“你现在就很像。”

“解决的方法是什么？”

贺老艾愣住，他握着勺的动作一顿，抬起看向桑枝，：“你们是想祭拜山神？”

第98章 晋江

村并不会限制参与祭祀的人，只要求所有在祭祀期间待在山里过夜的人，在祭祀当天到庙宇内祭拜山神。

姜时镜：“大祭司不是村里的人？”

红豆煮了很长的时间，微微有些烂，加了糖后更是甜甜糯糯，一下去，也了不少。

侧的少年蓦然声：“罗家的夫人说祭祀期间长得太过好看的姑娘上山会被山神抓走当替补新娘，可有此事？”

“以往的新娘都是天喜地地自愿嫁给山神，现新娘逃跑这事也是一次，大家都没经验。”

“对了，我们今夜想在村里住一晚，等祭祀日开始，一起上山。”

少年突然声：“十年一次的祭祀到如今有多久了？”

桑枝抱着汤婆，炙的温度传掌心内, 她眸一暗：“所以说没有人知那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嫁给山神的孩是如何死的？”

姜时镜放下手里的勺，碗里还剩大半的红豆汤，他一向不喜甜，能吃下小半碗已是勉。

桑枝应：“嗯，我们从未见过山神，想上去瞧瞧。”

这里的细糖只有大人家才能拥有，一般的家能买到的只有未研磨过的大颗糖块，用时便凿一下来。

但这糖的质量很差，甜度也非常腻。

桑枝转看向侧的姜时镜，他仍旧一副淡漠的表情，对此事并未觉得惊讶。

“但以往祭祀期间的确不让外乡人上山, 不论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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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夫人拿来的是提前凿好的碎糖，她用筷夹了一小块放到碗里，到桑枝时，颇为不好意思：“家里只有糖块，可能与姑娘以前吃的相差很大……”

桑枝回忆了一下上山的路，村的一人家装扮的确与周围的房屋格格不，独树一帜。

桑枝把手里的碗推过去，可的虎牙：“没关系，我不挑的。”

桑枝将一整碗都吃完后，用帕了角，贺夫人见此，客气：“我煮了很多，再喝一。”

贺夫人与贺老艾对视了一, 抿了抿：“其实我们也不清楚，但嫁给山神的都是十岁不到的孩，说嫁倒不如说活祭更为准确一些。”

她突然愈加的好奇庙宇里的大祭司，待在小村落里，用山神控着一切究竟想什么。

桑枝瞧着他通红的耳垂，弯起眸，一时觉得分外有趣。

贺承平解释：“你们有所不知，其实村里的人对于新娘逃跑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推迟祭祀也是为了让大祭司先施法上告山神，再商量解决对策。”

贺夫人了，她认真：“我

姜时镜看了一贺柘，没说话。

一旁坐在贺承平怀里的贺柘总是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她。

里面方婉亲手的山茶红冬衣，从挑选布料到裁剪再到的刺绣都由她一人一针一线亲手制，不亚于京州成衣铺里展示的衣服。

桑枝本来穿得就多，吃了半碗得了一层薄汗，她松了松斗篷的领，把带着白绒的系带解开。

贺夫人：“嗯，毕竟那地来来回回都了好几菜了，突然挖财宝岂不奇怪。”

以及那个跑丢的廖家娃娃似乎也还没找到，村倚山而建，离集市很远，附近大多都是荒地和稀稀拉拉的枯木，连避风躲雨的山都没有。

温的气息扑在耳畔，少年不动声地偏了偏，用指抵着她的额将她推远，嗓音微哑：“别闹。”

贺夫人尽量挑了一块质量好些的碎糖块放她的碗里，到姜时镜的碗时再次犹豫了起来。

桑枝歪了下。

贺夫人给所有人都盛好红豆汤后，又去厨房将存有糖的罐拿来。

贺夫人了下：“我不知你们上山时有没有注意到村有一人家的场地特别大, 门前了两棵柿树，还拴了一条大黑狗，路过人便会犬吠。”

山神只是一个信仰的虚, 并没有实, 每十年嫁给山神的孩不可能都当场死，那谁家父母还会愿意把孩送山上去。

两人上的衣都极为致，桑枝上佩的首饰更是价值不菲，一瞧就是过惯了锦衣玉生活的贵人，贺夫人拿着手里的糖罐颇有捉襟见肘的觉。

桑枝轻喃：“替补新娘。”词很熟悉, 她仿佛在哪里听过。

“大祭司说所有嫁给山神的娃都会得到厚重的聘礼，若是他们不愿意，从此以后会把他们一家彻底划黑，往后即便村里没娃娃了也不会再选他们。”

“他们当时想着娃娃还能再生，便赌了一把，没想到娃娃嫁去没多久，就在地里挖到财宝，发了横财。”

罗家娃娃说廖家的孩是去找逃跑的新娘晴，也就意味着新娘其实一直在村的附近徘徊，从未走远过，不然廖家的孩从何去找。

人化……但又相当不人化。

桑枝把碗勺放到少年的面前，凑到他耳边小声：“你听说过狗不理猫不闻鸭不睬吗？”

贺夫人因为与街坊邻居走得勤, 知的事情也多，谁家有风草动不消片刻就会在整个村里传遍。

贺夫人又盛了一碗红豆汤，闻言, 想了许久, 才不确定：“这个我也只是听说, 好像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谣言，并未实际发生过。”

贺夫人轻叹了一气：“再找替补新娘，只不过挑选来愿意嫁的娃娃里，好像没有山神满意的人选，名单都已给了大祭司，但一直没有音信，也不知最终选定的人是谁。”

“他们就是上一届祭祀嫁新娘的那人家，嫁的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起初是不愿意的，他们还带着娃娃上山祈求山神能不能换成更小一的女娃。”

“谢谢贺夫人，已经饱了。”她摸了摸自己因吃饱而微微凸起来的肚，睛弯似月牙。

贺夫人皱眉：“不清楚，但起码几十年有了，村里一直有祭祀这习俗，但若说嫁娶这大型的仪式应该是大祭司定居庙宇之后才开始的。”

桑枝疑惑：“嫁给山神的新娘, 最终都如何了？”

◎山神新娘17◎

算是被山神庇护的还愿，祭祀结束后再离开。

“嫁的孩当夜会住在庙宇里, 一个月后大祭司会把火化好的骨灰亲手送到家里, 并将山神留下来的信送给他们，得到信的人家半年内会发一笔横财。”

她把糖块放碗里搅拌, 而后递给贺柘，半垂着睫：“我也都是洗衣服或农活时, 听别人说的，不能保证真实。”

懂了，主打一个自愿。

条件再差一些的家连糖都没有。

桑枝瞧见后，把姜时镜的碗也一起推了过去，弯着眉笑：“谢谢。”

而山里自小长大的人若是离开去往别的地方，也不会要求在祭祀期间一定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