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褪下，他看向刑侍郎：“证据。”

刑侍郎站起拿叠好的纸张抖开，放到刘知府的面前，扬声：“刘大人，这是京州仵作验尸后，记录的结果。”

“刘夫人死于蛊虫与慢毒，据我们调查所知，此蛊虫虽来源于蜀地教，但中原鬼市亦有所卖，顺藤摸瓜下，刘大人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他的语气很慢，看似询问实则在无形中施加压力，盯着刘伍将的神观察。

刘知府半垂着，死握着红卿白的手，似乎能从中得到力量一般，他开：“贱内自生病以来，下官到寻医问诊，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全然没有苛待过半分。”

“就连死后，下官也是要求一定刘家的祖坟，若不是武家……”他想起什么，猛地看向坐在一侧的武正睿。

神情一变，突然质问：“对，当时你们武家分分明明说贱内已下葬土，怎么又跑去京州验尸。”

他再次剧烈咳嗽，将话从嗓里挤来：“你们，你们调换了尸。”

武正睿坦地对上他的：“刘大人不如先解释解释长内的蛊虫从何而来。”

红卿慢悠悠地轻拍着他的背，动作间异香散：“大人，不要急，慢慢说。”

刘知府在一瞬神情变得恍惚，他缓慢地看向刑侍郎，回答：“下官不知武大人发现了什么。”

屋内的人皆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惊了下，面面相觑。

九皇看了一好似贤惠妻的红卿，神不明。

刑侍郎将后面的纸放到前面，立起竖在他的前：“这一张是大理寺调查后记录，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襄州知府刘伍将于安平三十一年四月初五，在鬼市以价购买大批量烈蛊虫，当场结清。”

刑侍郎弯下腰，审视着刘知府浑浊不堪的睛：“整整六十七万两银，刘大人当真是有钱。”

闻言，桑枝默默地摸了下藏在袖里的玄荷包，里面满满都是休眠蛊虫，随意卖两只能买郊区一房。

刘知府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睁着睛瞪着刑侍郎，否认：“你休要血人，我无缘无故地去鬼市买蛊虫什么。”

刑侍郎冷哼了声：“这就得问刘大人你了。”

他把鬼市老板签字画押的认罪状，贴到刘知府的脸上：“鬼市老板已全招供，如今在大牢里蹲着，你若觉得本官污蔑，大可去大牢里对峙。”

桑枝：“…………”

房没了。

“不可能，我没去过鬼市，更别说买什么蛊虫了。”刘知府摇着脑袋不断地否认，他看向九皇试图辩解，“还请殿下明查，下官为官多载，从来都是本本分分的领俸禄过活，怎么可能会拿六十七万两银买几只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