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呢。”

她话说的轻飘飘，在陛下的恩典五个字上格外咬得重了些。

是反相讥，也是为了提林夫人别忘了自己的份。林氏再尊贵，那也是陛下给的尊贵，若是忘了君臣本分才是贻笑大方。

林夫人是聪明人，当然听得沈霁话里是什么意思，果不其然，她面微变了两分，仍保持着那副瞧不起人的样说：“自然是陛下福泽，玉嫔伶牙俐齿又年轻貌，难怪在后里最挑，也最得陛下。”

“夫人说笑了，”沈霁微微笑起来，“陛下谁自有陛下的原因，底下的人又怎么能揣测君心呢？”

“我只知恪守本分，不得僭越，是为妾妃之德，想来连这也不到的人，的确是难得陛下的。”

明晃晃的讽刺落到林夫人上，她脸倏然一变：“你！”

沈霁才懒得跟她继续之争，懒地抬了抬手：“走吧，皇后娘娘还等着呢。”

嫔位是正四品，林夫人的诰命是正二品，若论品阶和在长安的地位，林夫人确实是有自视甚的资本。

可沈霁从来不是她想象中的人，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听她这些冷嘲讽的话。

里的难听话多了去了，她女儿林璇玑说的可比她还难听，现在不也老老实实在长信禁足着，连她母亲的面都见不着一面吗？

“青檀，盯着林尚书，查查他最近常来常去的地方，这林老爷，恐怕不老实。”

和林夫人耽误了这么会儿，赏会的人也都到得差不多了。

沈霁向皇后请安后施施然落座，余光瞥见不远的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那日去劝她，恪人虽表面冷淡没听去，果然还是来了。

沈霁掀眸看过去，就见恪神自然，仍然是老样，一张脸微微还有些，可若是不细看却也是看不来的。

陛下这两日多去陪她，也赏下不少上品的药给她，有了陛下皇恩浩，区区一淤不算什么。

皇后娘娘看到恪人来了，先是温柔地看了沈霁，这才对着走到她跟前的恪人说：“本瞧你已经好多了，貌如旧，你家中前来的亲眷看到也会安心的。”

恪人福下去：“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有您和陛下关切，妾恢复得很好。”

话音甫落，皇后，正让她退下去，谁知林夫人却径直上前，中已经了泪：“还请皇后娘娘责罚，臣妇自知贵妃有错，应当受罚，但方才见恪人容貌依旧，可见伤的并不重，臣妇也心安不少。”

她直直看向皇后娘娘：“娘娘，终究伤的不重啊！”

“今日是大好日，臣妇不敢误了娘娘赏会，但求娘娘开恩，让臣妇见贵妃一面请个安，也算藉思女之情，见完即刻离去，绝不给您添。”

林夫人说完就跪了下来，满哀婉，浑然不见方才盛气凌人的样。

早就猜到赏会上不太平，可没成想林夫人会这么着急，竟是连赏会开始都等不得，在恪人还在请安的时候就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