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生下来，有些该算的账，也是时候好好算算了。”

霜惢掀眸低声问：“小主是说班小主的事？”

“何止。”

沈霁睁开一双目：“林氏和宜妃两人对我的事岂止一件，便是陆才人她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好歹玉雅的禁足顺利解了，这段日也过得安生。”

霜惢说着：“宿州大旱，内外都为此悬心，咱们倒是因祸得福了。”

“只是班小主自从禁足后，婢瞧着她总觉得和之前哪里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温柔笑，可里的笑容却总是凉凉的，没什么生气儿。”

说起玉雅，沈霁也不免叹一气：“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当初那件事定是给玉雅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这才致使现在的状态，她初茅庐，怎么敌得过林贵妃和宜妃两个久浸的老狐狸，便是我也在她手下吃了不少的亏。”

“一载有余，我最刻明白的事，不是旁的，而是民间，家世低微从来就不仅仅是罢了，是界，是见识，是手下有多少可用的人。就如林贵妃，朝野内外有多少她的助力，她想什么都轻而易举，多的是人为了她一句命令不得不赴死，可我和玉雅有什么？”

沈霁自嘲的笑笑：“我瞧玉雅沉稳了，可她也再也不像从前小女孩那样活泼笑了。”

这话说得伤心，霜惢起轻轻摸向小主的肚，温声：“小主不必忧心，从前多少贵的嫔妃不得善终，福气长不长久，从来不是家世可以决定的。何况您和班小主都还年轻，日还长着，您生下的孩，会是您将来最大的助力。”

聊这几句天，沈霁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近两个月来，因为肚太大和中不适，小主夜间时常睡不好觉，下有一片浅浅的青，这会儿日光已经从脚背攀到了膝上，的光照着，想来小主是乏了。

霜惢从屋里取一张薄薄的毯盖在上以免受了凉，搬一张矮凳坐在她旁边，半步不离的守着。

时至黄昏，沈霁才从一场梦里挣扎着要醒来。

梦中约摸是数十年后，梦中的自己面容已经不复现在年轻，更像是如今太后的年岁，她坐于众人前，一明黄的年轻帝王携后妃朝她行礼问安，恍恍惚惚黄粱一梦间，她竟成了未来的太后。

看孩就要降生了，不知是不是她对这个孩心中也有期许，居然也会起这样的梦来。

沈霁悠悠睁开双，握住旁边的扶手准备坐起来，谁知刚一动弹，肚却开始疼了。

她眉微微一皱，想使力让自己起，疼痛却愈加明显，恐怕是要生了。

旁边的霜惢发现了自家小主的异样，忙起问：“小主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疼痛越来越明显，沈霁的额开始沁了汗珠，话也说的断续：“是，扶我屋，叫稳婆和太医归来。”

霜惢又惊又喜，赶忙小心地扶起她，扬声喊：“快来人！小主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