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招风，沈霁这样的小角也承不起太多风浪，这些账，她们可以慢慢算。

“嬷嬷。”

选侍无贴侍婢，这几日里，多亏了班玉雅悉心照顾。

她弯眸轻笑，宽着班玉雅：“贵女们尚没有侍寝，我若真是今晚就被陛下选中，岂不成了众矢之的吗？”

可这又有什么要。

患难见真情，沈霁对班玉雅的疏离也悄无声息散了几分，多了些真心：“从前在书堂门，总是听人念，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我这一病虽是祸事，兴许也替我挡了灾，是不是？”

陛下今日开始就可以从掖择选侍寝的新人，所有人都会好奇，究竟会是谁能够如此幸运，便是后的主娘娘们，也不例外。

刚看到第二行中间，他便已经失了耐心，准备移开目光。

“沈，喝药了。”

班玉雅看着如今尚未痊愈的沈霁，惋惜地叹了气：“若是没病倒，以这般容貌，兴许今晚侍寝的人就是了。”

可就在收回目光的一刹那，余光扫到沈霁二字，不由有些意动。

十七张玉牒，在红底儿绒面的托盘上码的齐齐整整。

门扉轻启，班玉雅端着一碗漆黑的药，从外面轻步走了来。

此后五天，掖总算过了风平浪静的几日。

建章殿。

人如玉，瑰

这话里暗的意实在太多，沈霁知，这是嬷嬷在为她不平呢。

大的轱辘钱楠木雕窗敞开着，夜，月正好。

能侍寝了，偏生是在这个节骨病倒，等过几日，别的选侍陆陆续续搬走，你可还得去吗？”

沈霁。

月下，病中的沈霁仿佛比寻常更添了几分弱媚态，她认真地看着齐嬷嬷，嗓音轻柔：“我得去的。”

陆青霜怕自己抢了她的风，不惜百般算计，既如此，那顺着她的意便是了。

窗内明月皎皎，秦渊负手而立，神淡漠。

张浦退后一步，闱局的小太监忙不迭上前，弯腰跪在了秦渊面前，说：“掖余下十七位选侍的名牒都在这儿了，还请陛下择选。”

一定。

秦渊随意连在这些陌生的名姓上，七日过去，他早已不记得这些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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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品了品这个名字，倒对她真有几分印象。

沈霁支起，靠在背后的枕上，一连病了五日，她原本就白皙的肤此时更添了几分苍白，光洒在面上，有一近乎透明的脆弱。

闱局的人已经端着玉牒候了许久，自幼便侍奉在陛下侧的掌事大监张浦轻轻摆手，示意他再去请示，这才瞧着陛下的神，躬上前说着：“启禀陛下，太后娘娘设下掖的七日限令今日已过，陛下可要从中择选？”

七日限令已过，虽然各位选侍们并未宣之于，可心中隐隐都有些期盼。

沈霁如今还没承，这时候戳穿她，同她撕破脸又有什么好。

当晚。

秦渊淡淡收了目光，回觑一如获大赦的闱局小太监，嗯声：“端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