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穎放下行李，抱著野薑往山裡走去。

大黑叫了幾聲，屋內馬上傳來徐林昭的聲音：「丹丹回來啦！」

「媽。」

大黑是一條上了年紀的長土狗，知徐丹穎走之前一定會壓著牠洗澡，當天就躲得不見縱影，徐丹穎了半小時才逮住牠。

徐丹穎皺眉，平時除了程恩渝沒人會打給她，不過這一大清早，夜貓估計才剛睡去沒多久，她擔心發生什麼事，連忙接過手機。

徐林昭見她隻回來，默默嘆了氣，見孫女笑得開心也不想破壞氣氛，抬手拍她肩，「可是從早上就燉了雞等妳回來，還煮了妳最愛的鮮魚湯。開飯吧，涼了就不好。」

「！」

，和熱騰騰的白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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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昭在爐內放了木材添，徐丹穎懶洋洋的趴在地毯上玩拼圖，而大黑就在一旁甩著尾搗亂。

徐丹穎在石碑面前站了一下，低下頭便瞄見程尋留的那塊紅印，她下意識的了幾下反而巧成拙。她有些氣惱，最後喃喃自語，「媽，我遇到了一個人，一個讓我不知如何定義好壞的人。」不確定該逃，還是留下。

但溫桐不是。

「我們徐家啊，各個基因好，強體壯，妳看妳爺爺不也活到快九十嗎？妳是徐家人一定也能長命百歲。」

她想了想，「我跟爸??還好。他一直都很努力工作，救了很多被疾病纏的人，也讓我和過著無憂的生活。他忙完就來看妳了，妳千萬別生他的氣。」

對方沉靜幾秒，話筒傳來哼笑聲，「想，想得一夜都沒睡。」

「洗了澡，體乾淨了才有朋友找你玩啊。你不是喜歡上面那戶人家的小白狗，你這麼髒，人家肯定不理你。」

當晚，徐丹穎比平常多吃了一碗飯，飯後徐林昭還切了蘋果，她肚都圓了。

當時徐林昭第一次見她，「溫桐，妳爸媽這名字取得真好。」

回校當天，徐丹穎也是清晨就醒，嚷著不想回學校，徐林昭笑她孩氣，說歸說，她還是老實的收行李，期盼寒假快點來。

「不累，我喜歡坐車。」

在山上這幾天，徐丹穎睡得很好。清晨就陪著徐林昭到農田幫忙，下午祖孫就一起睡回籠覺，日太愜意了。

同時，徐林昭從屋內拿著她的手機走來。「丹啊，你的手機響了。」

她八十多歲了，除了上了年紀的老病，面目倒是神采奕奕，這是徐丹穎佩服的地方，她偶爾在徐林昭拍背哄她睡時有而發，「希望我老了也跟妳一樣有活力。」

到家時，屋內一片燈火通明，後院冒著白騰騰的煙。

「喂？怎麼了嗎？」她柔聲帶笑，用肩膀夾著手機，另一手搓著大黑的，習以為常的問，「這麼早打來，是不是還沒睡？」

冬日夜降得快，徐丹穎最後在一片山林中找到那塊刻著名字的小石碑——溫桐。看似隨意的安放，卻是這座城鎮最後收起光的地方，她將手上的野薑放在石碑前，雙手合十的站在她面前。

「嗯。」

徐林昭終究是上了年紀，沒有力氣追著大黑跑，都是徐丹穎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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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昭笑著說她傻。

見對方遲遲沒說話，她打趣，「還是我不在，想我了？」

搭車的前幾個小時，徐丹穎的例行公事還有一項——替大黑洗澡。

「累不累啊？」

儘沒人在家，卻滿屋溫馨。

「對不起，中秋節時沒能來看妳。」

徐丹穎展顏朝老人家跑去，徐林昭站在玄關，有一瞬間似乎看見了二十多歲穿著白裙的溫桐，氣質乾淨的像是盛放的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