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还记得，一切都记得。陈贤听得如坐针毡。

还是有一天明叫他帮忙找自己重疾保单来看看时，才又说起了这个话题。

——等明醒来，骗他说本没有过这一回事，他是发烧烧坏了脑吧。

这一病又是一个多星期，明迷迷糊糊说过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唯独没有问过张沛霞的事。

“一个，四下都是虚无的白。”

“我就是这么想的。”明声音变得哽咽，“我说得多傲慢啊。其实我比你还不懂如何面对、如何原谅、如何去。我教个鬼啊，我都不自己，还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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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他又打开对话框，发过去一条「以后别联系了」，然后脆把“茗”这个好友拉黑了。

陈贤不敢和他坦白关于此事的任何一，他怕明不会再原谅他。

“原来，不仅路的尽是悬崖，后连退路也都没有。”

他会，看不了那些条款细则，陈贤就坐在病床边替他研究。

人渣！

“你嘛非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啊？”陈贤不停摇，“明，我知你本不是这么想的。”

陈贤摇。

“我是打算过了一年就死的，过了那个免责期，找个地方，了结了这条贱命。让那笔钱去恶心我妈，提醒她还有个被她遗弃了的儿。”

“什么都不剩了……”病床上的人绝望地轻轻叹了气，太痛，他不敢用力。

“没有未来，没有过去，孤立无援。”

人渣……第二个人渣？

“我想报复她，我想让她生不如死。”

他撑住，气呼呼地盯着病床发呆。

他执着的一切，都消散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可以是这样的！

“还有我呢，明，还有我呢。”陈贤急切地提醒他：“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不是孤立无援的，你还有我，我你的家人，我给你幸福，我把你失去的全弥补给你，行不行？你不要故意说这些话，我知你想和我一起好好生活的，对不对？”

“我好像……了个好长好长的梦。”

自己的这都是什么事？他幡然醒悟。

怎么可能那么少？陈贤不耻地笑了一下。

他说的梦——那个无路可走的台，是他的现实。

他突然开：“知我为什么会买保险吗？”

陈贤震惊地看向他。

“明……”陈贤想求他不要说了。

到对方回了个ok的手势表情，然后发了转账截图过来。

“我梦见我在一个台。”

瞬间，心里全是对自己未经同意就替明决定的后悔和后怕。陈贤趁着明还没醒，偷偷把聊天记录都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