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

“可是娘娘...您难就不跟淑妃争个一荣半的吗？”知礼有些替主不甘，她是秦月镜的随嫁丫鬟，从小就侍候着她，一路陪着她升到皇后，看着她几乎得不到祁元景的半分，她就觉得心里难受：“您才是正娘娘，可是...可是若不是陛下有意袒护，淑妃都要踩到您的上了！”

秦月镜低下微微笑了一笑。

“皇后娘娘，臣妾听闻，准秀女们五日后便要检了？”

她走到池亭中，在亭边靠椅上坐下，望着池中游摆的鲤鱼，自嘲地笑了一声：“空坐这皇后之位...也没甚不好，一生不愁吃穿用度，享荣华富贵，还不用费心讨好皇帝。”

待秦月镜午膳小憩过后，闱局的大姑姑送来了检通过的名册。

秦月镜早已见怪不怪，这些声音，她无论是在当年的王府，还是在后来的东，都已经听得麻木了：“淑妃就是善床事，陛下才会这么她的。陛下就算万人之上，终究也是个男人。”

秦月镜，站了起来，由着知礼将她扶回了去。

池中壮的鲤鱼摆着尾游向远，甩得一丛荷枝杆摇晃。秦月镜了一会神，又对知礼说：“你知丞相为何要提议采选吗？”

秦月镜自然也起了个大早，召了轿辇，来到了椒风楼。知礼扶着她下了轿，这个度正好可以望见贞女楼前的广场。

此事一经公告，各官宦和富贵人家符合采选条件的小名册画像，如雪片般地飞向各地的府衙，经了府衙的筛选，又递向了朝廷礼。

秦月镜反倒笑了声：“你也知陛下已经有意袒护了，还能指望他多些什么？他本就不是因为我才娶我王府，只不过是当时父亲想拥立他为太，他又正好可借父亲的权势罢了...”

第二日，后的各位妃嫔纷纷来到中安，给秦月镜请安。

待众位妃嫔离开中安后，她轻叹一气，对知礼说：“陪我到后园走走吧。”

“娘娘，听说昨夜里，陛下...又是去的玉雪。”知礼说着，小心地看着她的脸。

在后园的石径中，秦月镜命举着华盖的人远远跟随，只有知礼随侍在她侧。

听了秦月镜的话，德妃禁不住喟叹：“哎呀，幸亏臣妾们在陛下继位前就嫁了王府，否则啊，光是验这一环，臣妾可真是臊得不住呢。”

知礼也跟着看了一会儿，不解地问：“娘娘，您在此看什么呢？”

秦月镜脸如常：“昨天他陪我用膳，我就知他肯定要去哄淑妃开心，这有何奇？”

这是祁元景继位后的第一次采选大典，有许多规矩她也是才从闱局那儿得知的。

“知礼，回吧。”

“行了，各位妹妹都散了吧。”秦月镜挥了挥手，让众妃退下。

“只是看看检是否顺利罢了。”秦月镜答，又站着看了约摸小半个时辰，远远看见有太监站在殿前台阶上，开始照着名册唱名，少女们便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

“正是。五日后是司天台算的吉日，届时她们会在贞女楼中，由闱局安排的姑姑们验。”

过了几日，祁元景派袁简给秦月镜传话，说已在早朝时定了采选事宜，全权由她办。

大姑姑

接下来，就是该通知这些准秀女，接受检。毕竟，一旦成为了后妃嫔，第一本分就是侍奉皇帝、为皇家绵延嗣，因此她们的是断不可有任何疾病、缺陷的。

二人不敢驳嘴，只得恭敬地行了一礼：“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因此，这检下来，便极有可能会筛下一半的准秀女，剩下的，才有机会来到皇帝面前，参加真正的大典。

她了两三天，仔细看完了这些名册，礼工作极为仔细，这二百名女，从名册中的详介看来，皆是上品佳人，如此，初筛便算过了，为“准秀女”。

五日已到，采选检这日，卯时刚过，便陆陆续续地开始有准秀女们从偏门了，由太监姑姑们分别领着，前往贞女楼去。一时间，贞女楼前聚集了多少妙龄少女，都在期望着自己能够顺利通过这一关，以得到被圣上挑选的机会。

这话正是踩到了淑妃的痛脚，她气得柳眉倒竖，立时准备发作：“你...！”

她翻看着这些名册，幽幽叹：“都是一群着富贵荣华梦的女人啊...”

她怔怔地望着荷神，知礼上前轻唤一声：“娘娘，您想是累了，这才刚开，边寒凉，我们回去吧。”

秦月镜还没答话，淑妃就从鼻里哼了一声：“新人，德妃有什么可兴的？到时本就不多的恩，又得给别人分了去～”

“娘娘...”知礼看着她，神哀愁。

德妃不甘示弱地回嘴：“哎，是呀～咱们这本就不怎么得的，也就是从三天见陛下一面，变成四天见一面罢了，有什么打？只不过呀，新人里免不了有那么几个陛下特别喜的，到时...就有人替淑妃妹妹分担侍候陛下的辛劳了～”

隔日妃嫔们来向秦月镜请安时，淑妃又问起了此事。

德妃向来与淑妃互相争，在殿上故意问：“皇后娘娘，臣妾听闻，今年中要举行采选，要有很多新的妹妹了？”

“因为他妻弟的小女儿，今年正满十六了，是可以送里的年纪了。”秦月镜挨在靠栏上，一截白皙手臂从袖中探，像是要去够池中的荷：“我嫁王府时，也才满十六岁...”

经过礼的仔细选，最后选了二百名家世、相貌、学识都属上等的小们，将名册和画像呈给了秦月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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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知礼压低了声音，还左右看看，才红着脸继续：“听说，昨夜淑妃...她...她叫得可大声了，连外侍候的女都听见了...”

受检的准秀女不得妆扮，除了要检验她们的样貌和材匀称姣好，还得看是否有秃发、疤痕、有碍观瞻的胎记，以及各是否有隐疾。简单说，就是从到脚底板，包括间的两个，都要检过才行。而且，毕竟是为了给帝王绵延嗣，这检标准，自是奇无比。

“婢不知。”知礼老老实实地回答。

就比如这检，便是在殿中，用布作屏风，隔来十个小间，每五人一间，隔间后便脱得只剩内襟，由闱局的姑姑遍检全。

“好了！”秦月镜坐在殿上，适时地开制止了两人。她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淡然：“陛下登基三年，早就应扩充后；德妃、淑妃，你二人是本之下位份最的妃嫔，你们应当的，就是等新人之后，好好教导她们后的规矩，该如何侍奉陛下，怎还为这事情在此争风吃醋？”

秦月镜手搭扶栏眺望着，那一群少女们，虽然都保持着大家闺秀的姿仪态，但也明显能看她们的兴奋和张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