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兜里手机振动，是先生打来的。

贺年很轻地皱了下眉笑：“可能是不小心磕着了吧，不疼的。”

“可以打视频吗？”

也就两三秒钟时间, 手机贴着耳朵传来储西烬低沉的嗓音：

光是听见声音，贺年就下意识笑容来, 着手机的指关节红红的，连睛都是喜悦，显得有傻气。

“那，那会耽搁原本的行程吗？赵特助呢，他也一起去吗？”

最后从派所走的时候，两民警还情的了袋糖给贺年，他吃了一颗嘴里全是甜味儿，甚至没发现掌心破血了。

视频里，储西烬像是在老宅的书房，周围环境有昏暗，只能看见男人宽阔的肩膀跟下颌，还有红木的书墙。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公车里的空调温，玻璃窗上结了层雾, 外边的风景飞速而逝。

“先生，我很想你。”

“在忙什么，吃过饭了吗？”

“不会。”视频里储西烬靠在椅背上，穿着黑的领衣，甚至还着副金边镜，看着应该刚理完工作，他跟着贺年笑了笑：

“来，同学你坐下。”女民警起泡了杯茉莉茶放在桌上，声音也温柔不少。

“听警察说是惯犯，应该会被拘留。”

“你实话实说就好，不用怕他们。”

“不能冤枉人啊……”

“年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哎呀，你的脸怎么了？”

“外边儿冷，你先回去，乖一别冻冒了。”

回去的路上风大, 里城冬天不怎么下雪，属于冷，贺年盯着自己的鞋尖, 不知什么时候踩到了坑，漉漉的冻地他直跺脚。

贺年看着贺明兰张地给他抹药，厨房传来饭菜的香味，像是时光倒回到了小学初中，母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有笑，饭桌是永远都是他吃的菜，他读书有时候一个月才回一次家，所以格外珍惜。

贺年怕他男人会突然问他穿没穿秋，由于某心虚，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俩民警看了看贺年，哪里会认不来，这不是去年的那个考状元嘛，虽然在f市读书，但那也是土生土长的里城人，家乡这么个好苗不容易。

突然温度回升的空间里, 刚才被寒风红的脸开始发, 手心的伤也丝丝麻麻传来疼痛。

“大过年的，早知妈妈就自己去了，警察局惩罚那些人了吗？”

“这两天我要去一趟a市。”

“去办事情，就我自己，早晚都没关系。”

贺年坐姿端正，搭在膝盖上的手，在冷白的灯光下，还能看见泛着青的血，他老实把事情讲了一遍，逻辑清晰，窝瓜脸一看形势不对，上抢话：

临近挂电话，想着两人距离见面还遥遥无期，贺年有情绪有些低落，他很舍不得挂电话，望着视频里的男人闷声：

男民警中气十足吼了一嗓，窝瓜脸终于安静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像只被主人抛下的小猫崽，模样也委屈的，储西烬隐隐觉得自己内心有一柔崩塌，他临时了个决定。

“妈，没事儿。”贺年边拆快递边简单讲了路上的事情，抢戒指的那段没提，贺明兰心疼坏了，从柜里找了碘酒跟创贴。

公车已经到站了，贺年还是有很多问题，比如什么时候来里城看他？这两天是今天还是明天，到时候他可不可以去接？能多待一天再走吗……直到语音播报提醒他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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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贺年还没反应过来，去a市要路过里城，明白男人的言下之意后，他语气明显激动快，睛亮晶晶的盯着屏幕。

贺明兰忙放下手里的活，连饭的围裙都没解，满脸担忧的跑去检查儿的伤。

“凑近一。”他语气有，但很快又补充：

储西烬很喜听他讲话温声细语，又很有朝气的样。

“嗯，吃过了，去取了个快递, 新开的驿站有远, 好几公里呢。”

“放！老胃酸都被他打来了！”

两人没说几句公车就来了, 储西烬隔着手机听见投币的声音, 他耐心等了会儿, 确定贺年坐上车后，才问：

“你说说事情经过。”

本也没多严重，他怕先生担心，主动岔开话题絮絮叨叨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连街上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的竹筒饭都没落下。

公车站一个人都没有, 贺年把快递放在长椅上, 他搓了搓冰凉凉的脸，又怕自己现在的模样太狼狈, 最后只回拨了语音电话。

视频一阵抖动，储西烬看着贺年那张小脸，锐地知着什么。

“宝贝，你下怎么的？”

“闭嘴！”

下车后，上的气儿没两个来回被冷风了个净，储西烬看见他被冻红的耳垂，下达命令：

贺年半靠着椅背，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额上蹭了块灰，刚才抢戒指的时候，被窝瓜脸用胳膊怼了下，这会儿有右边脸一片浮。

这几天贺明兰一直在家里准备年夜饭，包饺一样不少，冰箱里的材几乎是满的，听见客厅里传来动静，转见是儿，询问：

第78章

贺年上调整好摄像方向说可以。

“先生，我看不见你。”

女民警瞪他一：“闭嘴！！”转过又温声细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