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那里都已说通，如今只剩周相你的态度，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圣上不会一意孤行。”张必劝说。

“案宗、账目都清楚，对一下而已，何须拖得太久？至于扬州之事，我早已向圣上请过罪了，当时没罚我，不至于这时再来罚我，卸磨杀驴也不能太快。”

“你觉得这次圣上会过河拆桥么？”陆鸢替褚昉不平，就她知的事来看，褚昉不论从文从武，都办的周到妥贴，实为良吏，不该被如此排挤针对。

夜中，夫妻二人坐在房内，褚昉在看书，陆鸢屈肘支着下，望着窗外修葺了一半的院，陷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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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晌，听陆鸢嘱咐：“真了宰相，你遇事冷静些。”

他：“如果圣上有意针对我，那些真正忌讳我的朝臣反而不会这么用力对付我，他们之所以针对我，应是察觉圣上要召我回朝了。”

意上的账目都被翻来查证。

陆鸢抿抿，低叹了声。

此次有人弹劾褚昉以公谋私，正是遏制他的良机，不这次证据是否确凿，只要诸位宰相和谏官一致径，以褚夫人商，生意遍布各行各业，而政事堂决策诸般国计民生，与商利益息息相关，褚昉理当避嫌为由，便可将他排挤在政事堂之外。

“在我任职政事堂之前，圣上也希望我净净的。”

褚昉笑了笑，“宵行者能无为，而不能令狗无吠，你自己想的事就好，再说，这些本就不是冲着你来的。”

“虽不是冲着我来的，但到底因我的缘故让他们有了诋毁你的借。”

···

褚昉没忍住笑了，就这么怕他跟人打架？

如今长安城百业凋零，百姓生计艰难，她或许不该如此大张旗鼓整修府第商铺，她虽问心无愧，自知的钱都是自己一分一毫赚来的，可这世，别人都元气大伤的时候，她依旧生龙活虎，本就是一罪过。

周家书房内，当今中书侍郎张必造访，正因褚昉被弹劾一事。

褚昉在听她嘀咕“政事堂”时便知她想到了什么，此刻也试探地看着她，并不先说话。

褚昉文武全才，且行事霸专断，一旦政事堂，成为诸相之一，恐怕会压制其他人，打破现在诸相之间的平衡。

褚昉也被停职在家。

“这么快？”陆鸢讶然。

“放心，若三日后还没有结果，我向圣上要说法。”

“我是不是，太不知收敛了？”

褚昉眉梢扬了扬，“不会。”

“便是没有你的事，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找我的不是。”褚昉看着她：“说来，是我禁锢了你的脚步。”

陆鸢担忧地看了褚昉一。

“周相，安

“政事堂？”陆鸢小声嘀咕了句，那不就是和周玘名符其实同朝为官了么？

她生意，他纵着她，尤其他了京兆尹，又曾主理禁毁私钱这与商利益直接相关的事，很容易把脏引到自己上。

褚昉抬看她，下手中的书，“为何这么说？”

周玘沉默着，似是在考量。

“或许我该收敛一些，这样，至少不给你惹这么多麻烦。”

见他笑，陆鸢也勾了勾角。

同一殿宇，朝夕相对，连吃午饭都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