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恪走着看着，突然站定了脚步。

“一阵是多久？找个住的地方吧，别一天天酒店和仓库着倒，跟无家可归似的。”

所谓一降一，或许确有几分理。

赵恪看着那副“带姓名”的画，用一近乎严苛的目光去审视人。

但没有。

申屠念初到黎，小事故不断，搞不清方向或地铁线路混是最基础的错误。

不限别，年龄，肤。

大概意思，虽然我对男的无，但我依然能有效判定帅哥和丑八怪。

眸光转。

这段时间申屠念长住酒店。

等一个弹钢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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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念叹了气：“我刚在你上看到我爸的影。”

哪怕是周末。

后来的每个周末，或是没有课的时候，申屠念都会去那个站，那架钢琴前，一等一下午。

陷长久的沉思。

他走近，学她的样，单手抱，另一只手拿着咖啡，站在她侧。

辜安平狐疑地看了她一

他问完，申屠念还真想了一下。

赵恪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

但这一幅，标签上多了一个名字。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久违的失控又回来了，被影响，被牵动，被她掌控。

他眸里有光芒，或者是她画得好，他微笑的样，勉算得上……

申屠念将视线从画上挪开，落到他脸上。

「Rodger，罗杰」

画展主题是“弹钢琴的人”。

她不仅到了，还比人早到，还空翻完了画廊的指引手册。

应该是最气馁的时候，却也找到了意外的。

“怎么。”

申屠念拿着咖啡的手不自觉颤抖了下，幅度很小，只有辜安平看问题。

彻底了。

午休时间，相对清静的时间段，画廊里空无一人。

听来她大概率会留在北市。

不意外的，她也看到了他。

她心血来，在那等了很久很久。

某次地铁下错站，偶遇有一架古老的钢琴，纯木质结构，看着很旧了，像被遗弃的装饰。

他们或闭，或微笑，或哼歌，或哨，偶有皱眉或悲伤。

怎么说呢，有被冒犯。

好事。

“这人真他妈帅。”

她站的笔直，扬起修长的细颈，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辜安平突然懂了。

男的，欧人，五官立，眉骨和鼻梁尤其突。

他是独主义者这事申屠念一早知的。

什么都没有。

每一张脸都表达了当事人独一无二的情绪，也表达了创作者在下笔时的动机和心态。

看来她等到了。

赵恪门时，白兮嫒正站在展览，看上面的艺术家介绍。

那里挂了一张照片。

以为她会像那些所谓的艺术家一样，引人注目的服装，夸张的饰品，彰显着独树一帜的个人风格。

宣传预期每天都很忙，还要应付这那的突发状况，通宵是常态，实在累的不行也懒得回了，就趴在桌上凑合眯一觉，都这样。

但是……

辜安平抿了咖啡，视线落在画上，“你还在等吗。”

他也就比她年长个八九十一二岁，这谁家小孩，懂事不懂事。

白兮嫒是讲义气的。

只是转抬眸的刹那，视线横冲直撞，一秒抓住记忆的人。

她还那样，十六七岁那样。

这事她持多年，直到决定回国，她最后一次去看了那架老钢琴。

白兮嫒回：“取向不影响对丑的判断。谢谢。”

*

他起，给狗喂了粮，又重新换了。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真实空白了许多年。

但她带着框镜坐在异国街拿起画笔的模样，是一回。

白兮嫒的惊呼声音打断了思路。

小狗埋猛吃，突然听见“砰”一声，大门关上了，他抬起脑袋四望了望。

她问的特别认真。

辜安平怔在原地。

赵恪看过她画画的样。

话是没错，可从他中听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整层展览了122幅纯素描作品，122张不重样的侧脸。

赵恪皱了皱眉，试图找回平衡。

只觉得陌生。

所以他一早七起床，半小时洗漱，半小时门遛狗，半小时洗澡，半小时吃早餐，换好门的衣，然后往沙发上一坐。

是饿了啊。

辜安平从二楼下来，远远看见她了。

赵恪拧眉，瞥了她一：“你还有这欣赏能力？”

她还有个小习惯，说话时总把最想的最想说的放到最后，一笔带过，显得不重要。

情绪急转直下。

申屠念垂眸，盯着手中的咖啡漩涡：“票已经托人送去了，他会不会来，我不知。”

*

“可能回南城休息一段时间；可能飞黎，那边还剩很多画和作品没整理好；也有可能……在这里多留一阵。”

狗在咬他的棉拖鞋，赵恪终于回神，时针已经到十一。

知还问？

第一次见她如此没把握，完全将主动权让渡给了对方。

“最后一天了。”

她微微侧，长发勾到耳后，明确好看的下颌角。

屋里只剩狗了。

“这边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珍贵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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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考虑要个孩。”

每幅画作的底有一个标签，仅标注日期，季节，时间。

天颜的短开衫。缎面连衣裙。始终合理。

像结束前的无声告别。

辜安平和她对话多次，稍微摸到一脉络。

一个不重要的名字就能破坏他的内心秩序。

申屠念走在红砖地面上，从门，沿着最初设计的动线，看着一幅幅画，回忆着画背后的故事，像是又走过一遍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