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听不懂好赖话，我……算了，我希望你早考中，这样就不用每天看到你这张又大又烦人的脸！朱浩，我可没说你，我说他呢！”

磕磕的，说完后，张到连都不敢抬。

范以宽突然又板起脸来：“我自不会与他一般置气。”

“先生呢？怎么走了？”

只有等成年后参加科举，才不会那么碍，而他自王府的份也会给他带来一定麻烦。

“来来来，喝酒喝酒，回把蒋姑爷叫来，让他与我们一起把酒言……”

范以宽：“你这篇老夫隐约记得，别的不说，字迹工整且写得也还好……对了朱浩，你的柳字不是一向都拿得手吗？”

一扭脸，又开始试探朱浩。

你能把我怎么着？

还谈到朱浩的书法问题。

“是吗？小袁，看来你要发达了啊，等你考中生员的时候，记得请我们吃饭！”朱三又用挖苦的吻对袁汝霖。

袁汝霖倒是很实在：“范先生说阅卷时发现一篇写得很好的文章，笃定是朱浩所写，特地叫我们去看看……我还顺带把我的文章说了。”

陆松心想，就这还不置气呢？

朱浩笑了笑没回答。

当天下午，酒桌上。

朱三扁扁嘴：“这不晌不夜的，喝什么酒？范先生叫你去嘛？刚才唐先生也在外边，是吧？”

朱三和朱四一人在教室里张兮兮等了半天，却发现只有朱浩和袁汝霖回到课堂，朱三不由抻着往外看了一，然后询问朱浩。

袁汝霖作为大孩，留在小孩的课堂，还表现得傻乎乎的，自然受到排挤。

范以宽胡瞪也没办法，倒是唐寅觉得有趣，转而望着袁汝霖：“汝霖，你把自己写的文章说来，看看范学正是否有印象。”

袁汝霖这才把自己写的文章的分内容说。

认识久了，不觉得范以宽有什么架，或许是以前范以宽作为“州学校长”般的人，面对州学学生以及前来请托办事的人时，刻意表现得孤自傲，让人敬而远之，省却不少麻烦。

朱浩打定心思，不你怎么话，我就是不说我写了怎样的两篇文章。

“范兄，你别生朱浩那小的气，我唐某人跟他认识久了，知这小就是喜捣，看他有时事沉稳内敛，但其实只是个孩……”

袁汝霖被人盯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个所以然来。

连京泓也不由往这边看，心中懊恼不已。

“结果呢？”

……

朱四也提起兴趣。

久而久之，唐寅在王府就成为上下都吃得很开的人。

写篇中规中矩的文章……我也能少年成名，不用天天这么憋屈了。

要说平时范以宽板着脸好像不近人情，但自从王府后，连陆松这个曾经跟范以宽有过一段“过节”的人，都觉得范以宽属于外冷内的类型。

范以宽又瞪了朱浩，神中大有要杀人的意思……

而到了王府，没什么人再值得他摆架，慢慢地也就平易近人起来。

袁汝霖却好似听不来话中蕴的嘲讽一般，刚才的张劲儿慢慢消弭不见，笑着回答：“到时候一定。”

朱浩微笑着摇：“没有结果，我不想提前知答案，所以就没说写了什么，不过汝霖这边说了他的文章，范学正夸他文章写得好。”

朱浩：“可能是去喝酒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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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岂会听不来，朱浩名义上是在恭维他，其实是在将他的军，你要是说记不住的话……丢不丢人？

唐寅给范以宽斟满酒。

唐寅在王府中属于剂般的存在，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在外落了个酒鬼的名声，王府里喝酒的人都会找他喝酒，也谁都不服他，想把他喝倒，如此就算在诗画方面跟唐寅没什么可比，至少在酒量上可以压唐寅一筹。

急死你！

朱浩心中一阵哀叹。

人家是朝中有人好官，王府这边则是有好先生连考科举都有便利，王府教习居然是县试的首席阅卷官？这般情形……我怎么没去考？早知的话我也去，就算我跟朱浩的平差了不少，但比之袁汝霖总不逊吧？

范以宽一想，好家伙，你小小年岁就能写那么纯熟的柳字，比我这练了几十年书法的老家伙都写得好，这次我在县试阅卷时，看到一个柳字写得炉火纯青的，文章更是老辣无比，不是你小是谁？

在朱三心目中，这课堂本来的样就是最初几人，朱浩、京泓和陆炳可以被她看作“自己人”，袁汝霖却不行，谁让她想欺负袁汝霖而不得，人家型比她大很多呢。

说完冲着朱浩递了个“你小等我去话”的小神，好似在说，你不用说那篇文章是什么，我帮你内容，回来告诉你，你心里有数就行。

朱浩大概觉到为何范以宽会笃定那篇文章是自己写的了，在长寿县县试这童考中，卷弥封但毕竟不誊，难得有几个写字好的，而朱浩之前写文章给唐寅看时，没有刻意避讳字的问题，想来那些文章后来由唐寅推荐给范以宽看过了。

跟一个孩打赌，你可真是要脸啊！

……

唐寅在酒桌上，当然要为自己的好朋友，同时挂名他学生的朱浩说上两句。

也是因为唐寅在这时代，属于超级大明星般的人，别人都想跟这位名人结一下，能极大地提升自己的价，加上唐寅生放不羁，此番又在王府避难，全无架，谁刻意攀情都能成功……

朱浩笑：“对啊，我觉得袁汝霖的学问也很好，说不定那篇被范学正看重的文章就是他写的呢？”

唐寅看朱浩不想回答范以宽的问题，笑：“老范，这样吧，我把朱浩之前写的文章拿与你细看，今日你我同饮……叫上陆典仗，到时我们酒桌上详谈如何？”

朱浩鼓励：“不用全记得，说一分就行，以范学正的能力，想来看过什么文章应该都有数吧？”

……

这大概就是他之前担心自己年少参加科举的弊端，但凡有人想要针对，必定会找到一些破绽，就算卷弥封认不来，等卷开封后看到你的名字也会给你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