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是大年初一，上午门拜年的人很多，但临近中午时路上基本就没什么行人了，大过节的人们到了一个地方轻易不会挪窝，一直要待到吃过晚饭才归家，虽然街上各都能看到鞭炮燃放后的红纸屑，空气中弥漫着一硝烟味……

看着空的街，朱浩笑着说：“陆典仗有事直说，无需卖关。”

陆松：“今儿是新年，本不该打扰朱少爷……”

朱浩一听“朱少爷”的称呼，想到以往跟陆松不熟悉时他才如此叫人，后来只有在人前才偶尔如此称呼，私下里都直接叫他朱浩，这称谓的变化……说明陆松有事相求。

“不会是范学正的事吧？”

朱浩决定不兜圈，单刀直问。

陆松微微一怔，心想这都能被这小猜到？

朱浩看了看陆松反应，微微颔首：“那就是了，王府应该是已经确定要请范学正到王府当教习了吧？”

陆松瞠目结。

因为这件事乃是昨日跟朱浩分别后，他与袁宗皋相见后才得知，之前一没有这方面的苗，朱浩如何能准确猜到？

“朱浩，你……听谁说过吗？”陆松不解。

还是一贯的思维，陆松只能认为朱浩听谁说过，有没有可能是唐寅临行前放风声？亦或袁宗皋曾就此事征询过朱浩的意见？或者袁汝霖从祖父那儿得知消息，告知朱浩这个同窗？

朱浩：“陆典仗，这没什么难猜的，范学正虽然为人固执了些，但他在安陆士中有着治学严谨的好名声，王府请教习，怎么都要请个举人，最好在教书育人方面有所建树，不会再请公孙先生这样的生员……

“我听说范学正儒学署的任期快到了，他这个学正并非本乡本土人，任期满后要么归乡，要么……便是找个地方继续当老师。王府说是请他向王府介绍教习，还不如说直接请他来当教习，只是怕贸然提会被其拒绝，所以才婉转地表达王府的意见。”

陆松心中对朱浩的佩服又加几层。

这判断力……

稳准狠！

来问策，看来没找错人。

“那你知我因何而来？”陆松续问。

朱浩笑：“当然是因为昨日你对范学正言不逊……其实昨儿我就说了，陆典仗本不必为此担心，一个人清自傲惯了，又是堂堂举人，如果跟一个武官计较，会有损他的颜面，他绝对不屑于跟你记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