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焱微微回，“你看到河那边有什么？”

“有几个渔民，还有……”颜堇昀瞪大了睛，犹疑了一下，实话实说，“还有一扇石门，嵌在砖石墙上，那是……”

“那恐怕就是始皇帝陵墓的墓门了。”后传来曹饮熙错杂的声音，“颜小注意了，最关键的时刻就要到了。”

“什么最关键的时刻？”颜堇昀一雾。

“你看到的渔民，恐怕就是巡逻幽灵的化，你要注意一下，快走到岸边的时候提醒我们一声，到时候我、筱玥，还有表哥一起拦住他们，你就和孝珩一起闯过去，只要到了墓门的门，这回巷就算是闯过了。”

这话说来不难，过程也并不繁复，关键只在一“拦”一“闯”这两个字上。

颜堇昀现在亲会过了这条“河”的内里，虽然心内还有少许恐惧，但是这份恐惧已经不是无法克服的了。再加上楼孝珩突然从指挥大佬变成等待躺赢的菜鸟，这让颜堇昀无端端多了些争好胜的意，她心里默念了几句“这不是河，这没有。”一手扯着楼孝珩，大步往前走了几步，竟真的见得靠近了岸边。

“前面就是岸了。”颜堇昀声提醒。又偏过去看楼孝珩，不知何时，楼孝珩已经恢复了自如的神。仔细一看，颜堇昀才发现，他的右耳边竟贴了一张符咒。

“是清心静耳符。”受到她的目光，楼孝珩轻声。

颜堇昀不懂这是什么符咒，但是只听名字，也大猜这一符咒的效用。她不甘示弱地鼓了一下嘴，走了一段路，又低声抱怨：“怎么还没到岸边？”

“还有多远？”

颜堇昀犹豫了一下，“怎么看上去同刚才的距离……差不多？”

几人一愣，楼筱玥反应最快，拉着方焱的衣角，把他扯到自己边，“再走走试试？”

河岸就这样忽然现在不远，颜堇昀心中信心大升，同时不忘提醒其余人，“就快到了。”

“快些走，等下你们两个就直接闯过去，等你们了墓门，我们三个就也安全了。”楼筱玥凑到颜堇昀耳边低声说。

“真的？”颜堇昀狐疑地看了楼筱玥一，在得到对方颔首的回应后，猛地拉着楼孝珩向前冲了两步，同时低喝一声：“上岸了！”

一秒间，方焱、曹饮熙、楼筱玥同时在上贴上某符咒，楼孝珩扯着颜堇昀的手，直直地撞向前方耸的石门。

就在颜堇昀担心自己撞到石门上、磕得鼻青脸的时候，他们两人同时摔倒了地上。

一抬，前已是一片漆黑。

第88章 7鲲鹏骨

“这是什么地方？”

颜堇昀跪坐在地上, 前漆黑一片, 她伸手，虚探向前方, 然而什么都没有碰到, 不由得惊惶起来。刚刚两人一起摔来的时候，相互握着的手被甩开，手上的温度骤然失去, 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嗒”地一声，旁边不远亮起一黄白的光，一闪一闪，不够明亮, 却多少算是一个光源, 让颜堇昀心底升起不少安全。光不大，却也能勉看清灯光后楼孝珩的脸。

“啊, 我忘记自己上有手电筒了！”颜堇昀略有些懊恼地轻呼一声，她平时还不显，一到这时刻，就多少有几分冒失，丢三落四，让她很有些羞愧。

楼孝珩借着手电筒到微光挪到颜堇昀边, “先打一个手电就好了, 咱们带的充电宝不多, 电量有限, 还是省着些用比较好。”

颜堇昀也就从善如, 老老实实地等楼孝珩蹭到自己边，“咱们现在已经在墓中了？”

“应该是吧。”楼孝珩用手电筒照着看了看四周，比起墓甚至盗，这里更像是一个隧，大的石块砌成穹，看上去阔大且邃——以始皇帝的份，也着实当得起这样的墓。墓两边的石上刻着一些画，从底一直延伸到，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只能供他们窥得一隅，无法观赏全貌。可是只这能看清的一片段，就已然十分繁复，让人下意识想要沉浸其中，钻研其中的故事来。

“这些画不要多看。”楼孝珩低沉的声音提醒着颜堇昀，“你刚刚有没有受伤？”

“没有。”颜堇昀轻声回答，“你呢？”

“我也没有。”楼孝珩轻轻甩了一下没有握着手电筒的手，起，又伸手拉起颜堇昀，“既然已经来了，咱们就往前走吧。”

颜堇昀带着些兴奋和惧怕地看了看四周，空旷的墓让她上忍不住起了一层疙瘩，“咱们……往哪边走啊？楼孝珩，你认得路的对吧？”她顿了一下，瞬间想起一个先前一直被自己忽略了的问题，“你手里有地图吧？”

“咳。”楼孝珩轻咳一声，半晌才沉着说：“九氏这几千年来虽然是始皇帝陵的护卫，但是九氏中人从未尝试过始皇帝陵，对于里面都有些什么，也不甚了了——远古时期传下来的那些文献大多已不可考，就连地图，都已经残破不清……”

颜堇昀抿着，默默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她不是没想过会坑，但是一直以来看楼孝珩自信满满的模样，还以为他早就心里有底了呢，找自己，真的就是锦上添来的，就连在桐乡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会现什么意外，谁知在这最难的一关上，楼孝珩真的就和她一样两一抹黑？

再联想到前几日楼远章说的那些话……

“这样说起来，那天楼爷爷说你和我两个去不会有危险，并不是真话咯？只是你和我去会相对来说比较没那么危险？”

“或许不是。”楼孝珩的声音又严肃起来，“阿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咱们两个这么顺利就了始皇帝陵？”

这事刚刚才发生，又是瞬息之间，颜堇昀一时也没有思考那么多。被这样一提醒，才觉蹊跷来，“是啊，怎么那么顺利就来了？”

楼孝珩虽然能提问题，但是显然不能解答问题，“咱们先往里走走吧，说不定等拿到鲲鹏骨，这个疑问就能被解答了。”他脆地结束了话题，握住颜堇昀的手，慢慢向前行。

颜堇昀面上不显，心里多少有些惴惴，也就由得楼孝珩拉着自己。

微型手电筒的光照程度有限，两人也就只能看清前几米的景象。可是就这几米距离，也足够两人知，在经过最初的石隧后，他们来到了另一个……不知改称为墓室还是墓的地方。他们看不清前方究竟还有多远距离，却能隐约看到甬两边排列成阵的陶俑。

“是兵俑？”

在秦都晃了将近一个月，颜堇昀当然也去过打着兵俑幌的旅游景，当时不觉得，只为了古人的手段惊诧，现在置于俑群之中，却是从心底涌起一瘆意。

楼孝珩微微晃动了一下手电，避开周边陶俑的，同时轻轻“嘘”了一声，“小声些，这些陶俑或许有些古怪玄妙……”

颜堇昀一缩脖，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言。

两人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前，好在两侧的陶俑半异动都不曾发生，老实得很，他们虽然不敢有半分的放松警惕，却也没有那样提心吊胆了。

“还要走多久？”颜堇昀小声问楼孝珩。

“不知。咱们走了多久了？”

颜堇昀刚巧在开始前行之前看了一时间——为了防止手机没电造成无法记时，她在手腕上多了一块机械手表，刚好能够派上用场，“刚刚是十二十五分？现在是……十二半，咱们两个已经走了十五分钟了。”

十五分钟的时间说不上长，但是前途茫茫无边际，这样走下去也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可是两人也不敢在此时此地停留。沉默片刻，又继续向前。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这一走，就不知又走了多久，颜堇昀只觉得自己脚趾有些轻微的疼痛，小也渐渐开始酸胀，正踟蹰着要不要提议稍事休息，就听见楼孝珩询问时间。

借着手电筒的微光，颜堇昀看了一腕上的手表，冷了一气，“一……两二十了。”

“两个小时了……”楼孝珩也了一气，“两个小时，一直在这个陶俑阵中行走……咱们恐怕是遇到麻烦了。”

虽然自己心里也难免有些猜测，但是听到楼孝珩的判断后，颜堇昀还是呆了一呆，才缓过神来，“咱们遇见了什么？”

“不知。”楼孝珩摇，“若是在山老林内，咱们恐怕就是遇见了迷瘴，但是这墓里有诸多法，又有鲲鹏骨镇着，理应没有迷瘴才对。”楼孝珩咬着下苦思，颜堇昀不好打扰他，看了看四周，没有同楼孝珩握在一起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摸到腰间的乾坤袋，脑中灵光一闪，已经走了主意。

“不如我来试试！”

“试什么？”

“昨天下午，卫姑姑和我说，邬婆婆给我的那副塔罗牌上画有无数符咒，那些符咒不仅可以预测未来，或许还能够通灵——这是源自于邬家的巫术，而三足金乌和卫虽非同源，却同归于禽类，那些符咒更是用合了三足金乌神血的朱砂绘制而成，若我内真的有卫之血，以我为媒，或许能够窥探这间墓室中的秘密，哪怕只有十之一二，总也有了解决的方法。”

楼孝珩犹豫了一下，“会有什么危险吗？”

“不会的。”颜堇昀心一，微微摇，“我昨天已经试过一次了，只是在你们家里，怕惊扰到别人，就只浅尝辄止了一下。”她一边说，一边从腰间的乾坤袋内拿用丝绒布包好的一整副塔罗牌，两手一掰，轻而易举地将塔罗牌分为两沓。“我先用这二十二张牌试一下。”

她收起其余的塔罗牌，蹲在地上伸手一抹，将二十二张大阿卡纳以扇形的模样平铺在石板地面上，又从乾坤袋内拿一粉刺针，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轻轻刺破左手指，“这就够了。”说完，手指一晃，轻快地从牌背上依次摸过。

“我要闭了。”颜堇昀预告一声，随即盘坐在地上，闭上睛。

就在双目阖上的那刻，地上的二十二张塔罗牌同时从地上弹起，围绕在颜堇昀的周。

颜堇昀对这一切反而是无知无觉，她只觉得自己此时又会到了久违了的“灵魂窍”的状态，不知在何，只有一双睛，穿梭在陶俑阵中。

阵中的陶俑或跪或站，可是——他们确实在移动！

他们移动得十分缓慢，以至于若不是以俯瞰的角度看去，本就不可能发现。

颜堇昀又在陶俑阵中穿梭一阵，视角时而在她意念的控制下升，时而又缓缓下降，不知观察了多久，她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古怪之：这些陶俑，并不是照一定的规律来移动的，但是又不能说是毫无规律可言，她的视线固定在某个陶俑上，尽量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试图寻找移动轨迹——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真的让她找到了，这些陶俑的移动看似无迹可寻，但是事实上，他们的移动，始终围绕着某一个在行。

而这个，必然是其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