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直播之后不久，她就接到了徐晴青打来的电话，好在徐晴青打算告诉她的是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和李程商量好了，打算下星期就去领证了。”徐晴青的声音透过电波，依旧带着十足的甜，“两家家长也不反对，最近已经开始商量摆喜酒的事了。”

楼孝珩一个微讶的表情：“不应该吧？你妈……总该给你留下钱了吧？还有这些年九氏的分红，你家能拿的虽然不多，但是你家人少，就算只拿最基本的那份，也该足够你生活得丰衣足了。”

“有消息了？”颜堇昀猛地停下手里的事，“西南那么大, 又在哪里呢？”

“那到时候我就去申城参加呗。”颜堇昀自然地说，“反正也不远。”

因为临睡前听到的这个好消息，颜堇昀睡前的情绪还是十分积极向上的，甚至在刷牙前还翻找一袋狗饼，给雪莱加了一顿宵夜。

“真的呀，恭喜恭喜！”颜堇昀的眉间也带上了笑意，她和徐晴青关系向来好，和李程也算得上熟络，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而在李熙佳、石梅接连找过她之后，这个好消息又显得那样难得。颜堇昀的语调不自觉就喜庆起来，“你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是一定要去的，就算不在梧城，买机票也一定去！”

可是，当晚睡觉之后，颜堇昀却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梦——诡异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脑里还留有残存的画面。

“我机票还没买呢。”楼孝珩忍住翻白的冲动，“你是早就想去漓城那边了吧？想去旅游啊？”

“你还真说准了。”徐晴青羞赧地说，“我们两个商量着，想在申城办的，梧城那边……还没定下来呢。”

“你这店——”

她不想对楼孝珩说实话，主要也是因为，先前在桑城的时候是从不空禅院地里那两个神秘人的中听到颜言的——还不是颜言本人的消息，而是他们颜家的功法总纲。楼家、甚至九氏中的其余人未必知颜家的功法总纲，但是那两个神秘人的话楼孝珩也是听见了的，知在他们之上还有位“主上”，还有位“先生”，这伙人难辨敌友，但是他们的作风却不是那么正派，万一楼家、或是九氏中其余人知他们中念了颜家的功法总纲，什么对颜家来说不好的联想，那可就不妙了。

不一会儿，就看见颜堇昀提着两个小包，还有一个箱艰难地现在了楼梯。楼孝珩看不过，三两步迈上楼梯，接过颜堇昀手里的行李箱，帮她提下了楼。

“凤凰的消息已经有了, 是从张家一位旁支那边传过来的, 卫姑姑说，应该是在西南那边。”楼孝珩平日在茶屋，基本上都很闲适, 往沙发上一靠，没有客人上门的时候脚一翘, 那本、散文, 或是玩手机，看上去就跟度假似的。

后来，九氏中的家长们多次派年轻后辈寻找那位门人，从未得到过他的消息，连他是死是活都不曾知。颜言自己也接到过这一任务，前往寻找的地方就在西南，利城左近。

颜堇昀也不回地上了楼，拖自己的行李箱，把门需要用到的日常用品往里扔了一些，又翻找巫婆婆送给她的那副塔罗牌和爸爸留下、楼孝珩归还给她的星天司南，放到随的包包里。然后环视了一圈自己收拾来的东西，转去了书房，开始新一的翻箱倒柜。

颜堇昀“嘿嘿”笑了两声，顺着楼孝珩的话说，“是啊，上大学的时候就想去了，一直各原因就错过了。”

“行李都收拾好了，你打算现在就过去？”

“什么时候过去？”

梦里，她穿着一大红的轻纱，上着重重的冠，脸上妆很，边，站着的人，眉熟识，似乎就是楼孝珩……

但是这一次，颜堇昀一听说凤凰有可能在西北，就立时上去收拾行李，还重复了他随说的那句“宜早不宜迟”，比他的态度还要积极得多……这可太不寻常了！

“唔，宜早不宜迟。”颜堇昀默念着这句话, 转就要上楼。

颜堇昀对凤凰本倒是没什么兴趣，在她看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还不好说呢。但是，上一次去寻找观音土的时候，就寻到了和颜言有关的线索，无论是不是巧合，也不论这线索能说明什么，颜堇昀现在只想着去凤凰可能存在的地方碰一碰运气，万一又寻到了和爸爸有关的东西呢？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对她而言也弥足珍贵。

就在颜堇昀忍不住想大声质问楼孝珩，“你到底还要在我家白吃白住多久”的时候, 楼孝珩终于向她提起了正事。

“你不是说‘宜早不宜迟’？”颜堇昀回反问，“当然是上楼收拾东西，准备走啦。”

第52章 1枝凤凰

诚然，颜堇昀自己是不在乎九氏中人对她的看法的，但是她不能不在意颜言的名声，也不想没事找事。她早就拿定了主意，这事就她自己知也就罢了，自己借着帮楼孝珩找东西的机会私下查访，可千万不能让楼孝珩知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颜堇昀忙不迭地，“可不是嘛，这事除了分手，难还能有别的解决办法？都去借利贷了——她自己要是愿意，这话本也不到我来说，分手不就得了？大不了回梧城来，她男朋友就算追过来，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什么作为？”她越说声量越大，说完之后看楼孝珩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就叹了气，带着几分讪然地说：“我当时真恨不得自己本没听见这事，就用不着为难了。”

在颜言学艺师之前，似乎有某位门人传来过关于凤凰较为确切的消息，但是还未经查证，那位门人就失踪不见了。

下她却连店都不看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楼上跑——就算一楼有自己看着，不会来小偷吧，也有些奇怪了。

楼孝珩瞥了颜堇昀两，明显对她的说辞没有全然相信，但是他也没追究底，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就拿睛去看颜堇昀手里提着的两个小包：其中一个是上一次颜堇昀门时就背着的，楼孝珩看着熟，另一个却明显是一个电脑包。

“张家的那位旁支时常在漓城周围活动, 或许是机缘巧合发现了凤凰的消息——卫姑姑没有说得太详细, 只说让咱俩过去一趟, 万一凤凰真的在那儿，就直接拿到。若是不在, 也可以详细打听一下这消息的来源，兴许就有线索了呢。”

“店里不是就你一个，又没客人……等人来了你叫我一声。”

“你还打算带着电脑？”

“当然。”颜堇昀把电脑包放到吧台后，“茶店的生意不好，关门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但是我现在日常收的大可是直播给人占卜，不带着电脑，怎么赚钱？难我帮着你们家找东西，回来还得喝西北风啊？”

“你什么去？”他扬着声音问。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句，看着快到5了，茶屋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客人过来了，颜堇昀索就关了店，和楼孝珩去在对面的面馆里吃了顿晚饭——听过这样的事，颜堇昀也没什么心思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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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吧——宜早不宜迟。”

颜堇昀当然不会把石梅的事说给友们听，而且本也不用说，想也知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了。她看了看时间，见自己也已经直播了一个多小时了，就借昨天没有睡好，关掉了直播。

相了这么些日, 楼孝珩早就观察了颜堇昀的生活习惯, 一般白天的时候，颜堇昀无事是不会上楼的。一来是怕店里来客人，没人招呼不像样，也容易丢东西。二来她日常用的电脑就放在一楼吧台后，就算没有客人，日常娱乐也都可以在一楼完成，偶尔空直播一会儿，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在一楼起居。

晚上直播的时候，颜堇昀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有时和友们说着话，莫名思绪就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上去——这么一直走神，很难不被友们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很快，就有友关心起了颜堇昀的，以为她是因为生病才这样的。

楼孝珩在楼下，没再翘着脚，而是直了背地坐在沙发上，抻着脖，时不时瞟一楼上——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颜堇昀翻箱倒柜的声音却清晰可闻。他沉思的神，只觉得颜堇昀今天的行为有些奇怪：前两次，他过来让颜堇昀帮他找东西，颜堇昀表面上合，但是实际态度却很消极敷衍——他虽不说，但是都看得来。

但是今天，他的脸上却多了几分郑重, 果然一开就谈起了正事。

“我妈……”颜堇昀想要说什么，猛地一

事实上，这样积极主动，当真是另有原因。她这些日，时常翻看颜言的那本笔记，在其中一页纸上也看到过“凤凰”的字样。颜言对凤凰描述得并不详细，也没说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只是略提了几句。在他的笔记中，这似乎是秦都九氏颇为在意的一样东西，每隔几十年或是十几年，就要派九氏中人前去四寻找。

颜堇昀愣了一下，“现在不走？”

两人说说笑笑，直聊了约莫一个小时，才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