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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鲤从床上爬起来，先去检查了一番自己初中的书。

肖芳知提了景山也不会想办法，更不会再钱，因为在景鲤中考结束的时候景山发了个毒誓。

景山有心结李成功，学那么一两手，肖芳却对李成功极度看不顺。景山再怎么少输，那也还是输了，钱都了李成功的兜里，肖芳能对他看顺就怪了。

肖芳突然庆幸，还好景山门打牌去了，不然又有得吵。

她回报不了母亲一丁一，成绩一塌糊涂不说，还想着把象征着母亲心血的东西给卖了。

景山会心一笑：“行，既然你都火烧了，那就走吧。”

肖芳没忍住，探嘱咐了一句：“早回来。”

但是景鲤知，她还是能上中的。

卖书能卖几个钱？三块五块，卖完了能买什么？甚至不够给景山打一局牌的。可肖芳为了供她上学，每天起早贪黑，白天在饭馆打工，晚上回来还要接玩厂的活，每天都凌晨才睡，熬得形销骨立，不成人样。

其实很多人不愿意和李成功一桌打牌，但是景山却愿意，因为景山每次坐在李成功边都能少输那么一。

景山窝里横的一把好手，面对李成功，立收了那副在家里横行霸的气势，笑：“李哥喜来家里吃一碗呗。”

“老要再钱送你这狗娘养的上学，老门天打雷劈。”

景山轻易不发誓，一旦发誓必然说到到，肖芳都不知这到底算不算他少有的一个优。

肖芳抖了一下，在仄的客厅里失魂落魄地站了一会，红着眶又了厨房，她将冬瓜末汤倒碗里，打开压锅盛了两碗饭，剩下的却怎么也盛不满一碗了。

景鲤已经记不清她前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扭就躺床上，估计她是对自己已经绝望了。

直到景山最后那一下摔门，景鲤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十四岁的暑假。一切都太真实了，即使这一天在她的记忆里已经逐渐淡去，成为她倒霉人生里不值一提的一刻，但真正回来，所有的细节还是依稀回笼。

肖芳和景山吵架，是因为提了一嘴景鲤上要一学费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景山工资打牌送人成了日常，全靠肖芳那钱维持家用，没有存款哪里还有钱给景鲤学费啊。

李成功却像是看不到肖芳对他的厌恶，还笑：“弟妹这厨艺好啊，天天从你家门过，回回直下三千尺。”

“走啊。”俩人臭味相投，当即勾肩搭背要离开。

如肖芳所说，她的确应该是门卖书去了，但是临到她却又改变了主意，回躺到了床上。

“走啊老景，怎么喊半天还在家里呢。”李成功比景山牌瘾还大，但是和景山不同的是，他牌运特别好，不像景山，哪次打牌不是给人送钱，他打牌甚至还能保证家用。

李成功叫一次没叫成，又来喊了一次。

景山像是没听到，门的时候将门砰地一砸。

肖芳不想和他往大了吵，不过是给别人看笑话罢了，虽然景家的笑话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笑不笑了。

“不了不了，”李成功摆摆手，“这个要。”他嘿嘿笑着搓了搓手。

景山了门，只留下一个肖芳为景鲤的学费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