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罢，又温柔地看了妃一。

却见她轻抿着嘴，致的脸上如潭般平静，而那双明眸里，却是秋盈盈，晶莹滴。

他这是……与我诀别吧？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好在秦源一直保持着清醒，看了看月，差不多已是戌时三四刻的光景，料想

这顿壮行酒，一直喝了一个多时辰。

秦源罢收剑，姜应泰、程中原及姜启年等人，无不起叫好，惊为天人。

秦源此时酒意正，不由大笑，“还有几句，诸位想听，那我便与你们来！”

此陇西一役，让他看到了朝廷乃至剑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可战胜。

却不知，一个月能否打赢此战？

而这时，她看到秦源也朝他这边看来，那目光是如此清澈，又如此温柔，仿若披在他上的月光。

妃愣了下，但随即心领神会，接过古琴，缓缓轻抚起来。

……

“人有……悲离合，如月有晴圆缺……古难全！”

他，他是告诉自己，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吗？

却听程中原，“小友，此词当还有两句结尾，是想不来了？慢慢想，我等皆翘首以待！”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阙，今夕是何年？”

却在此时，她又听到他长那最后一句。

妃微微一怔，随后便又听他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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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源发现，借着酒劲，当年背的瓜烂熟后来又还给老师的这首词，竟又记起七七八八了！

于是，姜应泰又命下人，取了两坛好酒来！

心中喃喃地跟着低了一遍，她忽地心绪翻涌，鼻猛地一酸，几哭声来。

妃纤素的手指又不自禁地微微一颤，再度打了音符，也彻底打了自己那本已翻涌的心境。

妃浑一震，瞬间便弹错了一个音符，不知所措地呆在当场。

“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说罢，他将跟前的古琴拿开，放到了妃跟前。

却也定了必须带走她的决心。

众人借着酒意，听得痴醉，却见他到一半戛然而止，不由都大意犹未尽。

“我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不胜寒！”

同样翘首以待的还有妃，她比谁都好奇最后两句是什么，为了让秦源“想来”，她放缓了琴音，目光也变得越发温柔。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不由也是心疼。

何来……如此的长久？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的词，好的愿望，可是他不知，我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成为皇后，成为皇帝的女人了么？

当悠扬的琴曲从她指尖倾泻而时，秦源已然跃屋外，手一抬便长剑在手，旋即于月下轻舞起来。

于是不禁心中暗，等此战结束，我便要将你带去！

是啊，我即将为后，他即将征，我与他便是再有情，亦是千古难全事！

“转朱阁，低绮，照无眠！”

！可有下句，老夫亦想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