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绑架也是绑架我』，孙瑞涵忖着，这句话却没说。

看他神情，似乎仍认为这起失踪案只是单纯的夫妻争执。孙瑞涵轻声叹息，涩然了谢，把三联单收包里，走派所。

而今他不知去向，圣诞老公公的吊饰也随之佚失，已无法凑成双。

「那是否有生理上的问题，例如气或心脏病，可能在哪里突然发作？」

「没有。他不是会自杀的人。」

「没想到你这女人，也会喜这么可的东西！」她想起上个月同事赖怡菁看见这吊饰时对她的调侃。

「好的……那我能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警员把报案三联单列印来，到孙瑞涵手上，「我们会把他的姓名和照片输失踪人系统，行协寻。不过老实说……倘若当事人没有危险或自杀之虞，警方能够介的也很有限，这必须先让你清楚知。我的建议是，请你先放宽心，天晚了，回去好好休息，说不定他明天一早就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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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以来，警方没有回报任何消息。丈夫便如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讯。

夜幕嵌着一新月，空寂沉静，彷彿月娘早预知她丈夫的失踪是个难解的结，因而莫能助，无言以对。

「没有，他虽然是一间网路公司的负责人，但经营状况还不算稳定，他并非特别有钱。谁会想绑架他？」

「也没有。」

「就我所知……没有。」

「孙小，你在吗？」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啊……方律师，不好意思……我在。」孙瑞涵回应，一边手忙脚地想找纸巾来拭沾满泥的吊饰。

「我听助理转述你的留言了。关于你的问题，我想还是见面谈谈比较合适，明天下午方便吗？」

，似没注意到她的反应。「那就奇怪了。冒昧问一下，你先生的资產很雄厚吗？有没有被人绑架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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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

「那他是否有与人结仇？」

「他有没有忧鬱倾向？有自杀的疑虑吗？」

季节更迭，今日下的已是黄梅时节雨。望着街上的细雨如丝，孙瑞涵只觉飘下的都是愁苦，一滴接一滴浇寒她的心。星期五的夜晚，路上行人步伐轻快，唯独她下班后仍撑着宛如千斤重的伞，除了回家独自窝在沙发里，她无可去。

当下她只是笑笑，没其他回应。她不习惯和外人说心事。她不会说，这是前年的平安夜，她和丈夫逛街时买的；她不会说，那天还是丈夫的生日，他们难得在这浪漫的日一起逛街；她更加不会说，他们的吊饰是一对的，她有一个圣诞老婆婆、他也有一个圣诞老公公。

包包内突然响起电话铃声。她用脸颊和肩膀夹住雨伞，匆忙掏手机，一不小心同时掉了一样事，搭一声落在一摊雨里。她慌忙弯腰捡了，是个憨态可掬的圣诞老婆婆吊饰。

匆匆和对方约好时间后，她掛掉电话，也不顾倾斜的伞挡不住拂在她上的雨，只是忙不迭地将吊饰清理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