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发现将近夜，叹气，肯定睡了，只得把盒放好，吩咐李琅钰回寝。

茜雪垂眸不语，余光看了下这个惹人心的弟弟，她太了解他，如今苏供奉去了南边，木已成舟，再发脾气只能把事情搞得更糟。虽然还不知陛下为何发那么大的火，但最好不要激怒对方。

其实这本显而易见，难他还期盼人家会否认，可面对面一

“谁还能比你重要，竟找借。”她随意说着，又拿两个碗来，慢条斯理从大碗里分，“这个叫曲曲儿，西域面，据说生日时都会吃，咱们一起啊。”

天也是顺驴，不能。

茜雪捧着盏莲灯，靠在屏边，巧笑倩兮，“怎么，皇帝不认识我了。”

抹温柔，还有隐隐的梨香。

他被苏泽兰激起的怒火已完全消失，一切又都恢复原来的样，还是与自己最亲昵，他们分吃着同一个碗里的饭。

茜雪接过来，随手就打开，不由得惊叹：“真好看啊，从没见过这么净的珍珠。”说罢在发髻上，看上去十分开心。

他顺着她的目光，这才瞧见案几上放着一碗汤汤的东西，不知是什么，木木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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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数——意思是让他不要手，说的是传闻不是谣言，传闻有真有假，可不像谣言四起，也就说十有八/九是真事，和当场承认了没区别，他恨透了官场上咬文嚼字的习惯，可又谙此。

一碗曲曲儿很快吃完，茜雪拿帕嘴，瞧对面人气息平和，眉弯弯心情不错，方才试探地：“陛下，我知前一段有些传闻闹得陛下不开心，无论如何请相信，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数。”

甬太长，烛火不明，到了太极已快睡着，准备更衣时竟发现边无侍女伺候，连李琅钰也不见人影，果然离了兮雅不行，正发怒，却瞧见不远的雕金龙凤屏轻轻颤动，一盏烛火燃在上面，有窈窕影缓缓走，定睛一看，原是朝思暮想之人。

薛家乃江南名门，母亲自小饱读诗书，贤德聪慧，若是她还在就好了，肯定能告诉他该如何，生来不能宣之于的情愫，真的怪自己吗——难这一切不是上天注定，让幼小的他趴在父皇榻边，听到对方临终的喃喃自语。

他在紫宸殿里犹犹豫豫，思绪万千，手不停挲着金牡丹漆盒，却始终没有走来一步。

他喜看她这幅样，亲昵自在，心里洋洋，轻轻掏那个金牡丹漆盒，“我给的生辰礼。”

要怪就怪他从小心思，绝不放过任何蛛丝迹，这也是幼小帝王必会的本事，不是吗——若非如此，如何能够夺回皇权，坐在龙椅之上。

太小了，完全不敢相信，但太后每到中秋之夜的哭泣，提醒他一切都不是玩笑。

他站在屏外，心想苏泽兰这个人啊，就是走运，估计能逃过一劫。

十七公主除了在苏供奉面前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别可还是聪慧过人的皇家公主。

那碗曲曲儿气腾腾，白翻着，熏得她脸红扑扑，那份也到了他的心上，乖乖地坐在对面，像个小孩，问：“这个——好吃吗？”

只要心里没有别人，或者——有也没关系，棠檀桓咬了牙，只要是死人，就没多大要了。

无论如何他是上了她，起初模糊的情越来越清晰，只要愿意，他可以废了后，为何不能，他是皇帝，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别人不到的事，他可以。

他呆呆地看着她，觉得应该在梦中，刚才就昏昏睡，这会儿也不清醒，所以才在此时此刻瞧到，痴痴地哦了声。

“好吃啊！和咱们的馄饨差不多。”用勺喝着汤，得嘴都红了，“哎呀……！你尝尝嘛。”

李琅钰来倒茶，看两人一派温情，心里不由得佩服，到底是皇家的人，沉得住气，发生那么大的事却没有与陛下闹翻，还是聪明啊！

茜雪坐下，单手撑住，佯装生气，“檀儿，的生辰都能忘，该不该罚！”

棠檀桓松气，才发现自己一直张得很，最怕对方不要这份礼。

她盈盈笑着，语气温柔，又成了那个招人喜的，让棠檀桓回过神，快步向前，“弟弟怎么会忘，只是——”噎住声，不想再提紫宸殿的事，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想着今天给送礼的人多，没功夫理弟弟。”

棠檀桓慢慢放下勺，嘴里还是温的汤，心却兀自凉了一半，她没否认，虽然也没承认，但与自己期盼的答案完全不同。

“哦——算什么意思，真不认识了！”将莲灯放下，扭看对方一，招了招手，白净手指藕荷窄金袖，“弟弟忘了，可不能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