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果然越发来了兴，渐渐打开话匣，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验和想法来。

听到这儿，老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家人便都笑起来。

郑平安没没脑挨了一通王八拳，啼笑皆非地想，看来生崽也得看人……

这买卖有睛的人都能看赚钱来，俗话说得好， 近楼台先得月，就算掌柜的要找人， 也会优先考虑亲戚朋友吧？怎么平白找他们这些八竿打不着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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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儿学后，家里人渐渐不完全将他当个小孩了，偶尔有什么事，哪怕不找他商议，也必会特意知会一声，故而王桃有此一问。

李旺山就很无奈， 半梦半醒间抱怨：

“”

哎不是，你这从哪儿看来的？

老太太在旁边撇嘴，“快行了，再说他越发找不着北了。”

王桃啧了声，“那你到底听不听啊？”

之前听儿媳妇说只要帮人卖货，就能白得，老两明面上虽然没行拦着，其实私底下怕得够呛，生怕儿媳妇被人一步步引到歪路去。

老太太白他一，“你可真是蹬鼻上脸了，哄你都听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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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话之前师雁行都保证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呢。

“你也这么想？”王桃忽然兴奋起来。

她确实想，且不说是不是为自己活，主要是赚钱啊！

“这个我早问过了，”王桃难掩得意，“她们母女几个也怪可怜的，两个小小年纪没了爹， 一个年纪轻轻没了男人， 两又都是外地来的， 两边没有亲戚，却是没个抓。说如今看我十分能，这才相中了。”

可晚上翻来覆去烙煎饼， 死活睡不着， 思来想去， 又把李旺山晃起来。

“只是到底牵扯到钱财，咱们万事还得问明白了才好，”老儿一直没吭声，这回也发言了，“这些日我常听你说起那姑娘，年纪虽小，恨不得有一百个心，终究得找个中人保，再写个书面文书手印才放心。”

王桃白天已经在脑里想了好几十遍， 当即竹筒倒豆似的把之前师雁行的提议说了，“你说这活我接不接？”

“听， 听听！”李旺山知她的脾气， 想着若是这事儿不明白， 只怕接下来几天都没得睡，只好认命地睁开。

“啊？”文哥儿没想到这么大的事还要问自己的意见，愣了下才茫然，“这不好的吗？”

王桃回去之后就有心不在焉。

那边有寿老委屈了。

众大人憋笑。

李旺山原本还有些瞌睡，听到这里，不像玩笑，瞬间神起来。

他媳妇儿是县上粮行家的次女，从小被养长大，也有孩气，对生娃这事，也不着急。

听说鱼阵给自己写了信，有福的珠都亮了，蹭一下从炕上弹起来，挥舞着两条胳膊往郑平安上扒拉，“给我给我给我！”

“唉你起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鱼仔咋不给我写？”

我还送了她陀螺呢！

两边四个老人，过几年也该养老了，万一有个疼脑的，不得看病抓药？

看别人家的小孩好乖巧，要不咱们也生一个？

结果老儿老太太对视一，张嘴第一句竟然也是：“竟有这好事？”

次日一家人吃饭时，李旺山果然替王桃说起此事，言语间都是自己的意思。

有福打开皱的信纸，当就是大的“福”字扑面而来，然后角落里歪歪扭扭挤着两个字：

小两隔三差五就会经历这么一段：

老人家难得有兴致，王桃两就都奉承起来，夸得越发红光满面。

她男人这几年倒能赚，可下虽好，谁能保证以后的事呢？

李旺山想了一回，笑：“爹娘不是那样不通情达理的人，况且你这些年持内外，他们都看在里记在心上，满意得不得了。你是正经为家里考量，哪里有不愿意的？”

“白天我让你说你不说， 非大半夜的不睡觉……”

王桃，“还是爹想的周到，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没成想李旺山张就是一句， “有这好事儿？”

见她勉控制住，江茴这才允许她第一次在纸面上书写。

他索披衣坐起，像王桃一样靠着枕倚在炕想了半日。

鱼阵就呼呼：“谢谢二叔。”

王桃有不好意思，“可买卖得要本钱啊，我怕爹娘不同意。”

王桃：“……”

她男人李旺山晚上回来， 看不对，就问是什么事了，是不是团购的事情遇见了波折？

“你白天魂不守舍，就是为这？”李旺山失笑，狠狠打了个哈欠，“这是好事儿呢，怕什么。”

然而不等他问，耳边骤然炸响妹妹的哭嚎：

过些年上了岁数，倘或有个这病那痛的，说不定东家就不大用了，正好家里也到了大销的时候，不用算就知吧。

得了信的有福发会心一击，“我好呗！”

李旺山这些年一直帐房，在镇上算收相对较的群，而王桃持家有方，这些年着实攒了不少。

王桃格健壮，手劲儿也大，这一捶结结实实一声闷响。

众人：“……”

“文哥儿，你觉得怎么样？”

啥不成？

“饭人人会，可到底不是那个味儿。想来那卤味也有窍门，光买卤料包未必能行，需得请那小老板来，手把手教教，味儿对了才成。有些事看着容易，起来可难了。”

老太太说。

家里三个孩，日后娶妻嫁夫，不要彩礼和嫁妆吗？

有寿红着眶凑过去看，看不懂。

看着王桃说：“你也是，这怕什么呢？”

王桃顺手往他碗里添了一勺粥，又嘱咐两个小的慢吃。

你压就不识字啊！

有寿：“……哇啊啊啊！”

有寿：“……”

看大哥大嫂被气得提着掸上蹿下，咱们……算了算了，再等等！

嗯，他忽然觉得，好像生个崽崽也不错的样。

公婆答应了，王桃彻底放了心，又问正埋吃饭的长。

王桃有不好意思，“我是怕您二老担心我被骗了钱。”

王桃笑：“爹说的确实有理，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确实该听听长辈的话。您二老吃过的盐，怕比我们走过的路还多些！”

他也不打开，只是着鱼阵的小手笑，“成啊，你说谢谢二叔，我就帮你带回去，正好臊臊有寿那小，都多大了还闹着不学呢。”

不过见老儿得到肯定受用的样，就没解释。

李旺山闷哼一声，顿觉剩下的瞌睡都烟消云散。

“若是怕，咱们几回先少，也不过几钱银，家里倒还周转得开。若果然好卖，再多了不迟。”

她想着自家男人在外面见了不少世面，是好是歹的，总比自己明白些。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就觉得心里有底了似的。

若果然能把这买卖起来，以后就万事不愁了。

“哇啊啊啊，鱼仔想我了！”

还真是亲生的，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李旺山就说：“我想着若这事儿是真的，倒是个难得的好买卖，咱们不如盘下来。只是要向人家买卤料包……”

一样样的，都是开销。

郑平安仰想了一会儿，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天爷啊，就他婆娘这把力气，哪怕去扛大包也不比一般男人差了。

“哎呦喂！”郑平安顿时飘飘然起来，“行行行，二叔给你送！”

王桃犹豫了下，没跟他说。

“吃”

所以一听只需要几钱银开张，倒也不觉得沉。

第35章 机会

“若果然能成，倒是个长久的买卖。”

李旺山也看着王桃笑，意思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王桃捶了他一把，“说的好听，你懂什么？之前那是不要钱！再说了，你是亲生的，当然怎么看怎么好，我毕竟是嫁来的媳妇，真开要动钱了，可未必能成。”

啥意思？

老儿哼哼两声，“听听，还是儿媳妇明白事理。”

晚间郑平安果然回了县上本家。

“傻孩，你们年轻人经历少，那张就说不要钱白给你的才是骗呢！”没成想老太太竟很有经验，“记住了，这天底下没有白给的午饭。”

直到后来看着确实没病，这才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