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拿着案宗就以为他有正事要忙，准备把案桌的位置让来。

不料顾慎却说不用，“……我这是拿给姑父看的。”

里面有宁辉沉过的一些事情，是千真万确经过调查写来的。他也不是真的要拿给陈宣照看，只是有案宗在，陈宣照才会相信。

以陈宣照的格，他也不敢看朝廷的案宗。但是却莫名的相信宁辉沉。这一，让顾慎也觉得疼。

胡俞端了一碗蜂梨来了，“表小，给您。”

顾熙儿应“好”，伸手接了过来。

她坐在顾慎惯常坐的圈椅上，拿了小匙喝蜂梨，一一的。

胡俞又给两人行礼，拱手退下了。

顾慎看她喝的认真，忍不住问：“好喝吗？”

顾熙儿“嗯”了一声，还让顾慎：“长兄要不要喝一些？”

顾慎却摇：“我不喜甜。”

“是我忘了。”顾熙儿笑起来很甜，杏弯弯，角上扬。比最好的糖还能甜人心。

顾慎结微动，看了会顾熙儿，默默转过去脸去。

他想起陈宣照还在厅等他，和顾熙儿说了一声，转准备走了。

顾熙儿却唤住顾慎，“长兄。”

顾慎回看顾熙儿：“怎么了？”

顾熙儿抿了抿，“母亲说后天要送我回去延平了。”

“我知了。”顾慎停顿了下，“到时候……我亲自去送你。”

宋氏的决定都是提前和顾慎商量过的，他自然知。

顾熙儿盯着顾慎看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慌。

她也不避讳，径直告诉顾慎：“长兄，我害怕。”

顾慎怜惜的摸了摸顾熙儿的发。

她发看起来光，却又细又绒。祖母曾说过，这样的孩，命运总是比旁人艰难一些。

他原先还不信，熙儿作为顾家唯一的嫡姑娘，怎么就命运多舛了？

只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顾慎不得不相信祖母的说辞。

他也不问顾熙儿到底在害怕什么，嗓音温和又定，像誓言像承诺：“你别怕。凡事都有我在。就是天塌下来也由我来替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