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满意熙表小，往后少见她就是了。犯不着和慎哥儿以及大老爷、大夫人过不去。”

顾老夫人笑起来，看向贾嬷嬷：“难为你这样劝我，我虽然固执，却不是老糊涂。”

贾嬷嬷瞧着顾老夫人也困了，就没再说别的。她悄悄的退去了外面。

下午的光很好，金灿灿的。照在幕斋堂大的树木上，又透过叶的间隙零零散散的落下来，像一捧又一捧的散碎金。

芙蓉却拎了盒走到贾嬷嬷前，“嬷嬷，表小刚才着人送来了养胃羹汤，说是亲手给老夫人的。”

贾嬷嬷打开盒盖看了看，是桂圆红枣山药汤，还加了一些小米粥。

小米粥熬的烂，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给我吧。”贾嬷嬷叹息：“表小也是个孝顺的孩。”

老夫人对表小远不如原来亲近了，但自从老夫人这次病倒，表小还是常常差人来问候。偶尔也亲自过来。只是老夫人待表小冷冷淡淡的，表小人也知趣，略坐坐就走。

“是的。”芙蓉，“表小幼时就格外的亲近的老夫人，总是黏在老夫人边，有时候大夫人来抱表小，表小还不肯呢。”

贾嬷嬷却没再说什么，她提着盒去了堂屋。

是孙桂给顾老夫人送的羹汤，她一回来芳华院，就被廊下秋袜的杜鹃拦住问话。

“见着顾老夫人的面了没有？”

“没有。芙蓉说老夫人睡下了。”孙桂摇摇。

她丫髻上绑了两个红丝带，随着她摇还左右摇摆，很是好看。

“这时候睡觉？”杜鹃看了天上的太。

“睡午觉？”孙桂也学着杜鹃的动作去看天上的太。

“午觉的过了吧。”杜鹃拿剪刀去剪多余的秋袜边，“都已经申时了。”

“有什么关系吗？又不下地活。还讲究个时辰。”孙桂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杜鹃边，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截细细的绳，还喊了个正在院打扫落叶的小丫陪她玩翻绳。

她又说：“咱们小不也躺在床上睡觉的嘛。”

杜鹃：“……”

她第一次被孙桂堵的无话可说。

顾熙儿睡觉是因为逛街逛的比较累。她原本也没有准备睡觉的，谁知一躺下就睡着了。

差不多酉时一过，天就黑透了。

芳华院里亮了烛火。

顾熙儿盼着顾慎带她去看灯展，结果左等顾慎也不来，右等他也不来。就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