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低用鼻尖戳朝的鼻尖，脖颈和侧脸。

她想知，他是他的长明灯吗？

朝表情复杂，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追回。

“但是那时候你一心想回去，每天都不开心。”所以他就设了个计，让朝重创他，然后逃走。

朝疑惑的事情太多了，她今天必须要好好盘问一番。

“天劫那时候。”师无坦言说。

师无难就不奇怪？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朝最纠结的就在这里！

但是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将朝拥在了怀中。

朝心提了起来。

朝被勒得“吭”了一声，而后因为这过于密的拥抱，悬着的心缓缓落下了。

师无抚着她鬓边发丝，却：“因为对我来说，无论是上辈的你还是这辈的你，都是我的梦寐以求。”

一切都是她杯弓蛇影，风声鹤唳。

朝上沉沉的，但是心反倒很踏实。

夜里的长明灯亮起，顺着敞开的门映照来，将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的师无包了一层冷白的边。

师无也看着她，片刻后低低“嗯”了一声。

他都想起了上一世，他又怎么能若无其事，甚至没有让她察觉一异样？

朝咽了，师无拉着她的手腕，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朝闷在他怀中问。

师无说：“是不是明月长老还不喜我，不许你找我？”

豫的师无，已经迅速走到了她边，抓住了她因为撒谎而挥的手。

特别，到本不给朝任何拒绝和退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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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害怕失去现在的好，以至于踟蹰万分。

朝先挑了个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攥拳砸了下师无的肩膀，说：“再说了，你……你上辈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黑球啊。”

他回答：“因为你那时候最厌恶妖化人。”

师无抓着朝的手腕不受控制一颤，瞳孔急遽收缩成了竖瞳。

朝想起了师无把她带回域的那次。

师无说，“我那时候没有过黄粱秘境，不知一切是谢伏捣鬼。”

她望着师无那双分明斜飞桀骜的眉，却看着她透着琉璃的柔和，她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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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没想过把我从谢伏手中抢走吗？”朝说，“我那时候被他骗，到这辈才知事情真相，羽人族也是被的，而且我大师兄的死，还有三界的动，都源自他！”

师无却只是短暂的失控，而后很快恢复了寻常。

她慢慢在师无怀中，抬手回抱住了他，甚至勾笑了起来。

“你不奇怪吗？我为什么这么早就能知那些阵法什么的，你还真憋得住。”

她看着师无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我也记得上辈的事情，你知吗？”

而后看着她，眸光沉沉：“到底怎么了？你不用对我勉你自己笑，也不用对我说任何的假话。”

师无抱着她，带着她向后走了几步，直接把她压倒在床上，俯看着她，用一双细细描摹着她因为喜悦微红的面。

“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记起了上辈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的，害我白白纠结了两天！”

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

朝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朝被戳穿，脸上红了起来。

“我一直都很厌恶他，但你他，我不能杀他。”

朝张了张嘴，半晌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就是那束无论经历怎样的风雨，只要不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就不会熄灭的光亮吗。

师无撑起一些手臂，看着朝：“我抢过。”

那师无是她的长明灯吗？

师无想说没关系的，但是朝闻言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朝想到刚重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拉着自己，那时候朝就想，谢伏对她的情，正如风雪之中摇曳的蜡烛。

朝噎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的。她厌恶到了一极端，为此和谢伏吵了好多次，因为谢伏不肯杀那个雅懿仙尊。

因此朝在他的注视下，咽了一，而后开：“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