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

她稳住自己颤抖的心神，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陛下，你一直都在伤害自己的事吗？”

地上铺的毯柔和厚实，坐在那里很舒服，并不冷，但因为开着窗，偶尔有风来，撩动她的发丝飞，绕过眉目，仿佛要随风远去。

“你总是哭，受伤了，生病了，知看着难受，整夜整夜睡不着担心你。”

因此起居注仿佛虚置。

李乐烟顿时惶恐不已，在得知自己有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要这个孩，而后来又因为看到阿锡不忍心，才决定留下。

满腔怒火的李乐锡霎时脸上布满了疼惜，他走过去，蹲在她的脚边，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只能无助地问：“肚疼了吗，对不起，朕不是有意要冲你发脾气。”

他一气辩解了那么多，神中的理智摇摇坠。

他走过来，额上还有些汗珠，李乐烟自然而然地抬手用帕帮她拭，李乐锡顺势低，偷了个香。

然而，送再多问信又有什么用呢？

没想到竟然是双胎！

李乐锡并不相信，他闭了闭，“朕先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李乐烟说：“我是去见了林恣。”

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起来走走，就连一开始需要她过问的折，也被李乐锡一并接了。

李乐烟靠在窗上，不见人，她也懒得盘发，笔直垂顺的青丝落在后。

“你答应我，不要去查任何事情了，我们就当之前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张载从不敢揣帝王的心情，他只是默默地把那些折拿回家去，放又大又的柜里去。

这是欺君之罪，纵然是她，也的确不应该。

他只看到李乐烟冲他摇了摇，数不尽的酸涩和愤怒在心迸发。

她随手一封，见落款是帝师宗涟大人。

她嘴角一丝惨白的笑容，往后一步步退去，直到坐到椅上，才蹙着眉伸手捂住了小腹。

骨颜又一次从外面回来，带回一整沓信件，替公主工工整整摞在案上，才小心翼翼：“客人走了。”

只是当李乐锡伸手来时，她还是握了上去。

李乐烟颇觉无奈。

是了，李乐烟想，她也曾是有一个双生哥哥的，家中有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才也怀了双胎。

他才是真正的帝王。

权力转移是牵一发而动全之事，曾经在长公主手下事的人，未必能够得到新帝的赏识，因此他们才万分顾忌，害怕长公主这边了任何差错。

李乐锡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朝堂上弹劾他的折只多不少，李乐锡每次看完都会随手扔给他，让他自己去看。

他把靠在她的脸颊边蹭了蹭，无比贴切亲昵的姿势。

巳时，李乐锡忙完大多数事情，就会去见长公主。

说着站起，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所有人都退下了，李乐锡也躺上来，和她肩并肩挨着。

他就静静地跟在帝王上。

每日寅时三刻，李乐锡着装整齐，前去上朝，他算不上勤勉的帝王，但也绝非只会贪图享乐之辈。

一目十行地看完，她叹了气，将信纸撕碎，扔了满杯的茶盏中。

贴记录李乐锡言行举止的起居注张载不会说话，自从被安排在了陛下边，他仿佛受到了重用。

转时间，日平淡无波地过去，夏去秋来，中的纨扇都被收在了匣中，每日推开窗，便能看到院中的秋叶绚烂如火。

过了良久，她才听到李乐锡不是很兴的声音。

“你是只想看着我为你焦急劳累，不得安生，是吗？”

“皇，我们好好把这两个孩生下来，抚养长大，好吗？”

然而今后恐怕希望渺茫。

今日的风确实很好。

太医并不知他要看护的人是谁，只在心底惊讶，陛下也许是临幸了后中哪个女，等孩生下来后才肯给名分。

她伸手牵住他，“我们好好的就够了。”

陛下的样看起来对人，对胎儿都十分在意，他不敢多言，谨慎：“恭喜陛下，夫人也许怀的是双胎，如何还要时日久了再看。”

但最近，李乐锡传唤他的时间多了起来。

随着这些年来她手中权利的一一转移，这大澜朝堂，最终都要归于李乐锡之手。

“又是那些官员的问信吗？”

她笑了笑，窝他怀里，沉沉睡去了。

李乐锡正发作，听到这句话眸一凝。

然而大多数时间，帝王并不需要他现。

李乐烟心中多少还是介怀的，无论是下雨不打伞孤走雨中，又或者生闷气自己跪在祠堂冰冷的地板上，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皇是怎样痛苦。

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遮盖掩藏的。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李乐烟抬，就看见不远隔着大片红枫，李乐锡正站在那里冲她挥手。

卯时，他等在殿外。

“你真的会告诉我吗？”

“许是动了胎气，只是夫人的脉象与常人有所不同……”

“你也知，有人要挑拨我们的关系，所以若是遇到什么事情，都和阿姊商量好吗？你若要问密之事，或是什么，我都会好好告诉你。”

自从得知李乐烟怀，他便专门找了一位太医，本来应该让所有专攻妇幼之术的太医都来看，但碍于李乐烟公主的份太，便只能挑挑拣拣。

太医过来的时候，李乐烟已经躺下了，隔着层层迭迭的纱幔，太医了诊脉。

一片绚烂的红枫悠悠落下，正好碰到了李乐烟抬起的手尖，但她没有去接，所以静寂地飘到了她的裙角。

却觉袖被人拉住了。

他陪着长公主在园逛逛，去的时候就会拿些珍奇的果，远远的，公主拿着一把纨扇，边笑意盈盈。

“我一直很好奇，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如此持想要把我带离。见到他的那瞬间还没有懂，不过现在大概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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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好容易得了空，皇一个人坐在这里是不是闷得慌，朕给你放风筝看。”他里的笑快要溢来，“你喜老鹰的风筝，朕已经准备好了。”

李乐烟想到过无数可能，对方发现自己隐藏了如此大的秘密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朕答应你。”

大片的云堆在蔚蓝的空中，李乐烟惊觉自己已经许久不愿去走了，她害怕被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

李乐锡就会不动声地看一张载，于是他知，接下来都需要自己事无细记录下来。

说着，他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转想要去宣太医过来。

其实无论是宗涟也好，或是与他为敌的仇梦千也罢，都是听命于长公主。

“我听阿锡的。”

因为是双胎，李乐烟的肚比寻常有之人要更明显，害怕多生事端，她便借着祈福之名躲在殿中不见客。

他立时警惕：“你去见了什么人？都听了些什么话？皇，你知有些贼人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吗？能有今天实属不易，你不能轻易听信他们的！”

人越少，知的越少，就越安全。

因此他只模棱两可称呼为夫人。

她和李乐锡的事情，就仿佛雪球一样，越越大，控的人会越来越吃力，到最后自恶果。

想到父皇母后，她倍愧疚，在这样复杂织的痛苦心情里沉浸了片刻，便觉四周安静下来。

他们之前在朝堂上动辄鼓动李乐锡立后，也都是她的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