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筱琪伸自己的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时她确实有摸到李雅妍朝她伸来的手。

「你确定你没有见到周筱琪？」韩贤澯挑起一边的眉，开始把所有从监视上找到的有力证据一张张放在桌上，「范壹依发现周筱琪的时间约九半左右，学校监视拍到周筱琪校园往游泳池方向走的时间是八三十五分，初估到达游泳池的时间是八四十分好了……就代表八四十分到九半之间是周筱琪的死亡时间。你在表上登记的时间是八四十分，在这段期间你离开游泳池的时候真的没有遇到周筱琪吗？。」

在审讯室外的康哲允，不发一语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时不时注意着站在自己旁的周筱琪。

「你还真是宽宏大量。」听到周筱琪这番话，康哲允发自内心讚叹，「换作是我……就不会选择原谅了吧？」

「为甚么学校大门的监视完全没有拍到你离开的踪影呢？」韩贤澯问。

「游泳池的监视坏了，没办法确认我和周筱琪碰上面！说不定是我在更衣室的时候来的……所以我才没有遇到她！」李雅妍激动喊：「更何况我没有要见她的理由啊！」

?

「我……」李雅妍支支吾吾地回答，不敢直视前威风凛凛的韩贤澯。

李雅妍招供之后，站在审问室外目睹全程的康哲允听见周筱琪哽咽的说话声。

就算打电话跟陈叔叔求救，可能也来不及……他不如尝试用语言来降低她的愤怒吧？想些笑话好了！他心想。

「也是……毕竟没有最关键的画面，所以这些画面也确实没办法证明你和她『真的』碰上面」韩贤澯敛下，他靠着椅背，睛直愣愣地盯着李雅妍，他把剩下的证据拿，「但这些证据呢？」

「是我……把周筱琪推下的人是我。」她双肩颤抖着说：「在还考卷之前，我们大吵一架……一时之间情绪失控，便手推她一把，没有控制好力才会导致她。」

『为甚么？』周筱琪歪着不解地看着康哲允。

他虽然跟周筱琪说得好听，但到时候若真发生的话……他其实也不知该怎么办？

「你说你那时候已经从学校离开在回家的路上，可是为甚么九多的时候你还现在校园里呢？」韩贤澯把从监视影片中擷取下来的图片放至桌面，「我再问你一次，昨天晚上约九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对此我们觉得疑惑，于是徵求周筱琪的父母同意后让我们破解她的手机密码，从中找到你们俩的对话记录，上提到你们约定八四十分的时候在游泳池外碰面要将考卷还给你，然而见你未现，周筱琪便传了第二封简讯问你人在哪……你要她直接来游泳池找你，因为你才刚结束清扫。」韩贤澯说，「这证据更加有利证明你和她『真的』碰面了吧？」

李雅妍目光聚焦在那条手鍊，慢慢地她闭上睛，一直在她里打转的泪，终于从脸上落。

『对了，大叔。』周筱琪拉了拉康哲允的衣襬。

「逃避是可以一时的，但是犯下的罪孽却是永久的，一切就由你自己选择，看是要面对自己的过错懺悔，还是说要继续逃避然后背负着杀人的罪恶和别人的间言间语渡过一辈。」语毕韩贤澯就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条手鍊放在桌上，「这条手鍊你比谁都还要清楚对吧？」

「在哪里呢？」韩贤澯等得有不耐烦，开始用手指敲打桌面。

『而她也会得到她应有的惩罚。』她说，『我现在会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真相大白，单纯就只是希望她不要再犯同样的错，从中学到教训，别再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咦？」李雅妍的瞳孔瞬间瞠大，她楞了几秒后回答：「因为我昨天不是从大门离开，而是走捷径。」

「在游泳池对吧？」韩贤澯锁眉间，他拿第二项证据放在李雅妍的面前，「这张泳池清扫纪录表上记录的时间为八四十分，上面还留有你的亲笔签

「咦？」

当康哲允把那条手鍊给韩贤澯后，意外发现周筱琪的遗手上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鍊，询问周筱琪母亲才得知其手鍊的来源。

「对不起……对不起……」李雅妍双手摀住脸，为自己一时的狠心放声痛哭。

「那时候……我刚从学校离开，在回家的路上。」

『那手鍊是我亲手製作送给她的手鍊。』

「侧门那里的捷径？」

『而我自己也有一条同一款款式的。』

李雅妍视线开始飘移不定，她垂下帘无助喃喃：「不是的……不是的……」

「李雅妍同学，请问昨天晚上约九的时候，你人在哪里呢？」韩贤澯面无表情，不苟言笑地质询坐在他面前的李雅妍。

「然而我忘记她掉的是最的地方……所以她在挣扎的时候我以为她是假装的。」李雅妍泣不成声，对她来说昨日发生的一切就犹如噩梦一般，「当察觉到时很慌张很害怕……试着伸手救她，拉她上岸。可是她那时候已经一动也不动没了呼……想到可能失手害死她，我慌张地将她丢回池后赶逃离现场。」

周筱琪嫣然一笑，温柔地说：『最后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吗？』

「没错，就是你害死了她。」韩贤澯冷言语，「要是如果当时你早下把她拉起，或许她还有救，再怎么说那也是一条宝贵的命。」

「跟我说对不起没有用，诚心诚意地去向死者和其家属歉。还有……」韩贤澯拿一包面纸丢到李雅妍的面前，「勇于承担因自己的错，而即将要面临的代价。」

当看到拍到自己影的影像上显示的时间，李雅妍的神情开始明显变得慌张，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想办法替自己完全洗刷嫌疑。

「女。」他开呼唤周筱琪，「假如你到愤怒生气的时候，要让我知，知吗？」

李雅妍抓住手腕，她无暇顾及从伤传来的阵阵疼痛。

李雅妍頷首，即使内心焦躁不安仍努力迫自己保持镇定回答：「对，因为从那里回家比较快。」

「为甚么写有你名字的考卷会现在周筱琪的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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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的康哲允，无奈抱怨：「不要叫我大叔，我没这么老。我才二十五岁……」

名，昨日是你一人留下来清扫泳池对吧？」

「没为甚么……」康哲允把实话吞下，他其实很害怕看着这一切的周筱琪可能会失控成为恶鬼。

「这坏女孩，你还跟她朋友。」康哲允忍不住讽刺说，「你还真的是蠢。」

换是自己可能会为自己的冤枉而死这事抱有极大的怨恨，寧愿成为恶鬼也绝不放过她。康哲允把这句话默默放在心里，经过这件事后，他也了解到那些成为恶鬼的鬼魂，为何会失去理智……

「……没错，我昨天确实是最后一个离开游泳池的，可是我并没有见到周筱琪。」李雅妍着急地替自己找理由辩解，「说不定在我离开后，有别人去游泳池，不是吗？」

「即使你再怎么否认，你是周筱琪最后碰面的人这件事已是不变的事实，无数次的否认也洗刷不了你的嫌疑……」韩贤澯从椅上站起，两手撑住桌面，「当然，这些也无法成为直接证明你杀害周筱琪的证据，它们都是可以被轻易翻供的。我不想要对你使用任何测谎仪，我希望由你亲告诉我真相。」

『即使她对我过一百件的坏事，但是我还是忘不了她以前对我过的一百件好事。』周筱琪说，『……明知是她杀了我，我内心对她却没有烈的恨意。我想可能真的是我曾经有不小心伤害她的事情，才会造就我和她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