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泽闻言，珠都红了，对他四人厉声喝：“没有本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撤退！谁若再敢轻言‘撤退’二字，军法置！”

他一句话，把陈修四人说没词了，后者只能着，继续指挥将士们战斗。

聂泽心中有数，战斗艰苦，己方损失惨重，敌军方面的损失也不轻，己方疲惫，而敌军会更累，现在就看谁能咬牙持到最后。

激战又整整打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渐亮，百战军的攻势仍没有任何终止的意思，鏖战了一天一夜的贞人将士们继续象发疯的野兽似的向前冲杀着。

此时再看石桥城下，擂石夹杂着尸，尸混着擂石，在城外已堆起快两米之。

仗打到这程度，仍未能攻破石桥，陈修等人再次来找聂泽，请他收兵歇战。聂泽这回的语气更差，几乎是咆哮的骂走四人，并放话来，打不下石桥，他们四人就提来见他。

石桥一战，百战军和莫国守军足足打了两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夜，百战军才撕开石桥的城防，早就杀红了、失去了理智的百战军将士冲石桥城内，对城中守军和百姓展开了更加血腥的屠杀。

现在，陈修等人总算能理解贞人为何屠城成了。贞人善打仗，那也是靠无数将士们的鲜血和生命堆积来的，凡是在激战中存活下来的人都可算是幸运儿，他们经历过在鬼门关外的徘徊，看到过自己边太多太多的同袍兄弟倒地不起，他们需要对象来发心中的怨恨，也需要对象来发心中的恐惧，屠城就变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石桥城之战，是百战军侵莫国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战，单单是向后方运走的重伤兵就超过两万人，埋骨于石桥城下的将士足有三万之众，至于轻伤兵，则是不计其数，无法统计。

这一仗打下来，百战军的直接减员就多达五万，好在最终是把石桥城成功打下来了，百战军的伤亡也算是有价值的。

石桥是大型城邑，城中百姓数十万人，百战军也不可能一下就把全城控制住，把城中百姓全杀光，趁拖家带逃亡的百姓甚众。

本来百战军还打算组织兵力行追杀，这时候，倒是聂泽下令，不要追杀莫国的百姓。同时，他又命令一支万余人的兵脱下甲胄，换上莫国百姓的衣服，混于逃亡百姓之中，跟着他们一块跑。

石桥城的百姓是向距离他们最近的新田城逃亡的，乔装改扮的万名百战军锐随着逃难的人顺利混到新田城内，如此一来，百战军还未攻打新田，倒是先在新田城里埋下一把要命的尖刀。

第372章

聂泽位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经验太丰富了，而且也熟识各战例和战术，石桥城的情况让他上意识到己方攻新田的机会来了，用鱼目混珠的办法向新田城内秘密安一万兵。他心中清楚，在激烈的攻城战中，这一万混在敌方城内的将士所能起到的作用，比城外数十万的兵还要重要。

在打下石桥后，百战军于城内仅仅了半天的休整，随后没有携带任何的辎重，全军将士仅带三日粮，急行军向新田方向发。

百战军来得太快，石桥刚刚被破，难民还没有全逃到新田城内，百战军就已兵临城下。

对于城外突然现的风军，新田的守军大为惊慌，其主将仓促下令，关闭城门，把还未来得及城的百姓全挡在城外。

聂泽可不你莫国百姓的死活，见新田是仓促应战，他当即下令，全军攻城。由于这次百战军是急行军赶过来的，大型武都留在石桥，攻时，唯一能用上的便是云梯。

这是一场真正的搏战，也是贞人所熟悉的打法，不使用攻城武，全靠人力往上。双方的战斗还没行多久，先前混城中的百战军锐突然发难，由守军的背后冲杀上来。

这可大守军的预料，人们对风军本就心存畏惧，斗志不，现在内又生，防线一下被扯得七零八落。

趁此机会，城外的风军一鼓作气冲上城，与守军展开面对面的白刃战。

短兵接，连风人在贞人面前都得甘拜下风，何况是莫军呢？

新田之战，前前后后仅用了两个时辰，莫军的抵御就彻底被摧毁，上下将士全被打散，如同一盘散沙似的往城内逃命。百战军可不会给对手留下息之机，兜着莫军的圌追杀，双方又在新田城内展开一场混的巷战。战斗至此，莫军已无斗志，战局也再无悬念，最终，新田守军一败涂地，包括其主将在内，被百战军砍杀殆尽。

或许是此战赢得太轻松，也或者是连日来的争战让百战军将士实在太疲惫，占领新田后，难得的没有发生大规模屠圌城事件，百战军一半驻扎于城内，一半驻扎于城外，作短暂的休息调整。

百战军于新田驻扎了三天，等后方的辎重跟上来后，又继续南下，向定山方向发。在百战军将士看来，莫军的主力已逃至定山，己方势必要在这里与莫军展开一场决战。

可事实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莫军主力本不在定山，定山的守军才只有万余人，百战军几乎是一走一过之间便轻取定山城。至于莫军的主力去了哪里，百战军的探也没有查探清楚。不过，在百战军攻占定山的第二天，后方传来急报，百战军于盘岭驻扎的军队遭到大批莫军的偷袭，现在盘岭已然失守，驻扎的数千将士伤亡殆尽。

听闻这个消息，聂泽一也没到意外，这反而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当初陈修等人也过这样的分析，莫军引敌在先，而后再折回盘岭，切断己方的退路，想来个关门打狗。

只是莫军似乎忘记了一，百战军名义上是风军，实际上却是贞军，对于贞军而言，后勤补给可有可无，无关要。

他环视左右众将，问：“列位将军都猜猜，敌军主将现在在想什么？”

陈修一笑，说：“莫军主将必定会认为当我军得知盘岭失守的消息后，势必要全军回撤，夺回盘岭，好打开后方的通。”

“没错！”聂泽，：“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现在莫军主力已在盘岭严阵以待，只带我军回去攻，而这次，盘岭则不会象上回那么容易攻破了。”

一名贞将冷哼一声，说：“区区莫军，何足为惧？既然他们想在盘岭与我军决一死战，那我们就成全他们好了！将军，依末将之见，我军上折回盘岭，和莫军决战！”

聂泽摇首，幽幽说：“我们已经打过一回盘岭，现在回再打，将士们的心气定然不足，另外，莫军在盘岭也势必会万全的准备，以敌军所占的地利优势，我军即便能打赢这一仗，只怕，损失也会很惨重。”顿了一下，他气，振作神，嗤笑：“既然莫军在盘岭等着我军回去攻，那么，就让莫军在盘岭等着好了，我军继续南下，直取泽平的郡城——常都。”

众将皆无异义，纷纷手施礼：“末将遵命！”

百战军在明知后路被断的情况下，却依然选择向南推，这确实大莫军方面的预料。其实莫军的署也是很妙的，把盘岭的拱手相让，确实是引敌之计，等把百战军引到泽平郡腹地之后，莫军主力兵分两路，一路绕取盘岭，另一路则藏盘中县的山林当中，只要百战军回去攻盘岭，莫军便可以前后夹击，打百战军个尾难顾。

不过让莫军主将袁诚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百战军却来了个将计就计，本没后路被断的问题，而是趁着莫军主力不在的空档，去取郡城常都了。

现在摆在袁诚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放弃盘岭，全力回救常都，而是弃常都于不顾，继续守在盘岭，阻断风军的补给线和撤退之路。

到底要如何选择，袁诚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他询问麾下智沈元的意见。

当初给他引敌之计的人就是沈元，如果现在选择放弃盘岭，救援常都，就等于在说他当初所献的计谋是个彻彻尾的错误，沈元又怎肯自己打自己的脸呢？

所以明知是错，沈元也只能将错就错，他向袁诚提议，己方绝不能放弃盘岭，至于郡城的防御，可以召集各县各城的地方军去守，只要能圌住风军十天半个月，没有后勤补给的风军不战自败。

听完他的分析，袁诚觉得也不是没理，最终决定，采用沈元的办法，中央军主力继续驻扎于盘岭，让地方军去守郡城常都，他不奢求地方军能把风军打败，只要能拖住风军一段时日就好。

当然，沈元给他的这个计策本就是异想天开，百战军之凶狠，连莫国中央军都难以抵挡，又何况是临时征召凑到一起的地方军呢？别说圌住十天半个月，哪怕是三五天都是往多了说。

果然。百战军的南下势如破竹，一路上，连战连捷，当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仅仅用了十天的工夫，就从盘中县一路打到常都。

现在，常都的守军勉聚起十万人左右，其中的两万是泽平郡郡军，另外的八万，都是从各地召集过来的，其中过半的人连军装盔甲都没有，是各地的官圌府征召壮丁、圌隶滥竽充数凑起来的。

这样的一支军队想抵御住如圌狼圌似圌虎的百战军，无疑是天方夜谭。

在百战军抵达常都的第二天，全军了一次试探的佯攻，虽说是试探的，百战军连三分战力都没用来，但也差把常都的城防攻破，观战的聂泽只看到一半就回营了，并责令边的众将，杀掉军中的猪羊，等到明天庆功宴之用。

城还没打下来，聂泽已开始琢磨在城中庆功了，他如此自信，下面的将士们自然也是信心百倍。佯攻草草结束，休息一天，等到翌日，百战军真刀真枪的攻开始了。

常都的十万守军，除了那两万的郡军可以一战外，其余的八万兵力基本都是摆设，即没有实战经验，也没受过战斗训练，面对百战军这样的对手，一击即溃，一溃既是千里，毫无还手之力。

泽平郡的郡城，偌大的常都，在百战军的全力猛攻之下，连半天都没守住，其防线便被撕了个粉碎，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