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制住他，不让他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睁开睛时，视野一片洁白，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只有白茫茫的雪。他试着挣了挣，不听使唤，反而是声带响应了他的努力，发一声细微的低。

他先是震惊，而后狂喜，连声：「妈妈！妈妈！」一心想看到母亲惊喜的面容，完全遗忘了昏迷前的情景。

******

莉拉没有听见。

当他疲力尽地敲开雪，爬回地面，映帘的是母亲支离破碎的，整个背被铁犁、锄、钉耙之类的农撕得血模糊，白森森的骨。两只手臂掉在旁边，是他爬来时挣断的。尸已经冻得比石还，褪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之后的记忆完全不清楚，他只记得回过神时，母亲正对着他微笑。一丝笑意凝结在她完好的容颜上，平静、安详、充满了幸福。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的今天，他依然不懂，为什么母亲能那样笑？在那样的情况下，能那样笑？

他没有哭，捧起一把雪，轻轻盖在母亲脸上，一直到整个都掩埋住。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医馆，去拿他的小提琴。

一路上没人拦他，人们看着他的神像看一个鬼怪。他来到医馆前，顿了顿，明克夫妇的尸就躺在他脚边。

「啊，这样也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就可以没有顾忌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羽翼与旧伤（完）

寒冷的觉消失了，伴随属于过去的悲哀一起沉淀，渗了内心那从未愈合的伤。取而代之的，是从伤来，名为“痛楚”的鲜血，一波波压迫他的神经，不允许他再睡下去。

模糊的视野映陌生的天板，他怔了怔，吃力地转过，打量四周，第一看到的是蹲在炉边，有着淡金短发的黑衣青年。

“师父，你醒了？”

听到动静，罗兰欣喜地转过，见帕西斯动了动，忙，“啊，你还不能起来，也不能说话，等我把这锅姜汤熬好，你喝了就会和起来了。”

虽然不觉得冷，帕西斯还是顺从地躺在床上，回忆昏迷的原因。浮现在脑海里的是空的神殿，还原成沙的沙之灵，大厅中央的传送法阵——贺加斯中的景象。

哼……他自我解嘲：又活下来了。

“好了。”罗兰端着姜汤走过来，一手扶起师父。

温的内，帕西斯到神了些，推开徒弟的扶持，打量室内，问：“这是哪儿？”声音有一丝沙哑。

“我的别墅。”罗兰淡淡地，“本来我想把你带回里。”

帕西斯打了个寒噤，听徒弟平静语气下的怒火。

“罗兰，我不是故意不通知你……”

“你想说你昏倒前都好好的？”

“就是这样，我发誓！”帕西斯板起脸，随即转为讨好的笑容，“呐，别生气了，我歉还不行吗？”

罗兰盯着他看了会儿，叹：“我发现你时，你已经起码躺了两天。”

“啊，那真是很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