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离生无可恋地跟谢宸对视：“尊上。”

谢宸：“说。”

“能不能看在我把你唤醒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她问。

谢宸在这件事上突然很好说话：“可以。”

知离一气闭上睛，默默等待传说中的死亡降临。

一秒……

两秒……

三秒……

不知过了多久，传说中的死亡一直没有降临的意思，她终于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

方才还要置她于死地的男人，此刻突然眉锁，表情也不太好。

“尊上？”她试探开。

男人一言不发，只是沉着脸运转灵力。

知离察觉到他内溢的威压和四窜的灵力，在温柔关心和安静如之间纠结许久，最后选择了后者。

……连炼气修者为勇闯万渊这故事都没动他，现在关心两句估计也救不了她的命。

知离识趣闭嘴，并努力珍惜自己最后的时光。

四窜的灵力越来越多，毫无规律地萦绕在二人周围，渐渐形成一个大的旋涡，一时间天地变飞沙走石。

知离旋涡正中央，突然庆幸跟谢宸绑了同心锁，否则单就这些四溢的灵力，都足以把她打成筛。

人家谢宸都答应给她个痛快了，她怎么能变成筛呢？

知离胡思想的功夫，狭窄的天空已经开始电闪雷鸣，远方隐隐传来类似凶兽的狂躁嘶吼，接着就是万鬼齐哭，每一声都震耳聋。

从醒来四周环境就很平和的知离，这一刻听到凄厉的声响，才第一次受到真实的万渊。

叫所有人都惧怕的万渊。

她搓了搓冰凉的胳膊，张地看向漩涡中另一人。

谢宸衣袍翻飞，气场到她几乎不敢直视，但一想自己上就要死了，勇气也跟着多了些。

灵力溢愈发厉害，凄厉的声响也一阵过一阵。谢宸脸越来越难看，仿佛有什么东西试图撕碎他的挣脱而。

知离盯着谢宸越来越难看的脸，漫无目的地思考他现在看起来不怎么好，也不知能不能过去，过去的话，她就该死了，不过去的话……死的就是他了？

他如果死了，那她倒是可以多活一会儿了，就是不知能活多久，活的质量如何。知离正胡思想，一抬猝不及防闯谢宸沉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