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珏原地站定，自后重逾千斤的本命剑，注灵力在剑，令长剑灵光大盛；下一刻，他飞而起，持剑在半空之中腰扭转蓄力，同长剑翻转的弧度合二为一，接着狠狠将长剑钉地面。

“嗡”地一声，灵压自霍珏长剑的地面迅速开，裹挟着霍珏的灵识，蛛网一般朝着四周急遽扩散，所过之山火湮灭烟止息。

霍珏整个人犹如神君临世，灵压似投中的石，波纹一层层一圈圈地向更远的地方；而在这波纹之中，细如闪电的灵扭动如蛇，准确地找到隐藏在山中的纵火之人。

他手中压着重剑剑柄，脚边地面随着灵压越来越，寸寸开裂；灵去势如山崩海啸，要将作恶纵火之人转轰为飞灰，却在发现那些纵火之人之后，凛凛杀机骤然一凝！

是凡人！

怎么会是凡人？！

霍珏瞳仁微微放大，一百五十四年前的一切似乎再度重演；他当时因为斩杀凡人因果累累，两次重生尚且未能彻底摆脱因果纠缠，若是今夜再杀凡人，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抓住重剑剑柄狠狠在地面一扭，那些似灵蛇电闪游动的灵便迅速急转，险险穿透了那些凡人的肩，而并非是致命心。

“呃……”

“啊！”

惨叫声来自四面八方，霍珏耳力惊人，略估算一下，竟是足足有上百人。

上百人在山中纵火，湘君山岂能幸存？

他心中恨得要滴血，已经猜了背后主使，这样肮脏龌龊的手段，非是穆婉然那样的险恶之人才能想的计谋。

霍珏恨得咬破尖，中腥咸弥散，他微微抬起重剑，换了个地方，再度以灵力动，将剑生生钉地面！

扭动的灵压灵再度狠狠开，自半空向下看去，整个湘君山的山火竟然生生被霍珏这一下湮灭了小半。

只是夜风又生，冬日天燥，湘君树又是油脂旺盛树藤繁茂，火势早就脱离了那些纵火人的控制。

而霍珏这一波灵压，令更多凡人丧失了抵抗力，同时也终于寻到了罪魁祸首所在之地！

霍珏提起长剑化为一缕灵光，星一般，急速朝着罪魁祸首所在的方向杀去——

与此同时，穆晴岚魂在山中穿梭游，怀中抱着各被山火灼伤的弱小动，不断地往返去山林正中一且光秃的天然石台，安置这些小家伙。

小东西们在她怀中唧唧哭泣，穆晴岚心如刀割。

她已经记不得前事，是在这山中凝聚意识化形成人，这山中的每一个生灵，都是她看着诞生，都像是她的孩一样。

石台之上，各平时隐匿在山林之中大大小小的动，甚至是蛇虫鼠蚁、未曾孵化的鸟、全都凌地聚集在地上。

穆晴岚一阵风似的冲来，将怀中、肩上、甚至是上着的小动放下，再度扎烟的山林。

“山鬼，这到底是谁的！”狐狸他们也都在帮着穆晴岚救生灵，他们全都舍弃人化本相，这样能够速度最快的救下更多生灵。

穆晴岚现在也不知是谁的，但是她心中有所猜测，可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们不断在山中穿梭往返，但是山太大了。

一方山养育十万生灵，他们终究只是杯救薪。

那些寻常人听不到的求救和尖叫响彻山林，那些不为人知的生灵被大火炙烤着、被烈焰无情焚烧着。

穆晴岚只期盼自己快一，再快一！她纵那些未着火的树藤帮着着火的树藤自救，一心八用，却也敌不过今夜的风肆，顾此失彼。

霍珏用灵压灭掉的火很快在助纣为的山风推动下大片复燃。

那些被他伤了的凡人，是城镇之上收了钱的普通百姓甚至地痞氓。

他们并不依靠湘君山活着，又被煽动法不责众，想着只是放一把火，便有他们辛苦一年也赚不到的银钱能拿，他们财迷心窍。

他们见火势控制不住，见有仙君来山中救火，终于知害怕了，开始朝外逃。

可是火无情，在烈焰之下，人与兽并无任何的分别；人甚至无法像一些小兽一般，在烈火之中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躲避。

这些人有些被烧死在火中，有些聚集在一起朝外冲。

人与兽都在朝着未曾着火的那片石台冲，他们在大火之中狭路相逢，凡人如何能看得上这些生长在山中的畜生？

竟有人随手抓边同样逃命的动去挡倒塌的树木，先赶到空地的那些人，也将很多聚集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动推下了石台，扔山坡下的大火之中。

未能孵化的鸟被踩碎，那些劫后余生还惊魂未定的生灵，遭受了第二屠杀。

穆晴岚抱着小动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几个占据了空地地的凡人壮汉，合力扑住一只兔；那兔已经开了灵智，很快便能化形了，见到这群人竟然屠杀动，悍然咬人！只可惜灵力低微，同普通凡兔无疑，被抓住狠狠朝着地面山石上砸了几下，活生生砸冒了一颗珠，鼻血地不动了。

穆晴岚目眦裂，上前试图阻止，可山火大盛，她自凝化意识从未如此刻一样虚弱过；这周围也没有还没烧着的树藤供她控，贸然纵带火树藤，恐伤了石台上的其他动。

她又是魂状态，除了修士本无人能够看见，就像开智生灵能说话，却不能被凡人听懂一样。

那死去的兔临死前喊的，便是“老娘跟你们拼了！”听在这群混的耳中，只是畜生濒死的唧唧叫声，无助又凄惨。

“他娘的正好等火停了，抓几只野味儿回去下酒，也不知银钱还能不能拿到了！”

“这些畜生还聪明，知躲这块儿石台烧不到！”

一个男说着顺脚便把一只缩着抱住自己的松鼠，给踢到了下面呼呼燃烧的山火之中。

他边有个男躺在地上，正在痛苦至极地□□，双手烧得爪一样缩在一起，发的声音不似人声。

“老赖烧得都香味儿了，反正也活不了了……东家不说了死一个给的更多，人要是没了就给亲人，要不……”

众人相互对视片刻，中都腾起了恶鬼般的幽光。

这被叫老赖的焦糊之人，本无家无亲光一个，跟着他们混了多年，坏事儿也是没少，要是死了，那雇佣他们的东家赔的钱指定平分给他们！

“不要，不要！咳咳咳……我还没死，我没死啊！”

那被叫老赖的汉确实烧伤严重，听懂了要被害命拿钱，吓得在地上爬起来便“哐哐”给几个人磕。

他的发都烧没了，后背上被燃烧的湘君树砸到了，棉衣和一起离而去，此刻后背赤红一片泥泞，看上去极其恶心，还着脓血一样的东西。

老赖把几个人给恶心了一把，却并未能升起这些人半同情心，更加重了他们迫切想要谋财害命的恶念。

他们不顾老赖的挣扎，抓着他的手臂不由分说连踢带踹的把他下了石台，跌落在熊熊山火之中，尖叫不休。

这几个人正是城中的地痞氓，平时调戏女欺凌老实人，坑蒙拐骗的事情没少；现在杀人放火也了，但是他们脸上没有半害怕和不忍。

大火能烧掉一切证据和罪孽，他们只等着火停了去镇上找雇佣他们的东家拿钱。

有些人分明是活生生的人，却如恶鬼，比真的鬼还要可怕。

“把这些东西都踢下去，这台就这么大，哪有地方了！”

这群人把一个同伴扔下去还不算，竟然还要把台上瑟缩的所有小动都扔下大火。

穆晴岚表情扭曲双眸浸血，她能听到小动们惊恐绝望的尖叫声，那些都是她的伙伴。

四周炙的空气化了穆晴岚的理智，满的烟火熏黑了她的腔，她从未觉如此恐惧、如此痛恨、如此愤怒！

她怀中抱着的才救回来的动，见同伴被集推台下，四散奔逃，有些直接闯了大火之中，迅速被吞没。

穆晴岚张了张嘴，说不一句话。满都是星火，最终被焚烧殆尽的悲愤怜悯，在心中汇聚成再也无法磨灭的嘶吼——我要杀了他们！

穆晴岚的面容和心一起在这一刻的大火映照下扭曲，她一声未吭，原地化为几缕灵雾，直接如利剑劈空而下，裹挟着烟烈火——穿透了那几个人的膛。

从未杀生害命过的山鬼，终于沾染上了人命。

“轰隆隆——”

被火光映照的泛着幽暗红光的天空之上，星月被云掩藏，天雷隆隆作响，劫闪银龙般若隐若现。

——天罚将至。

第53章 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