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承认自己的心情，是因为他觉得，往后余生，他们之间再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猜忌和误会。

霍珏只是妒火难消，因为他无法想象，那一百多年，她是怎么过的。

“哈哈哈，说什么，我只喜你。”穆晴岚笑着扑到霍珏怀中，心脏惊得蹦。

他在天元剑派一个浑浑噩噩的剑宗翘楚，而她在这山中同一群不开智的蠢相伴。

她会说什么？

霍珏微微偏开视线，俊的侧脸线条绷起，垂眸：“你在山中的那些年……我并未能陪伴，那个狐狸，跟你很好吧？”

比起狐狸的嫉妒，霍珏的嫉妒才是真的摧心裂肺。

他嫉妒。

可现在他生生错过了一百多年，陪着她成长的成了旁人，成了这些怪怪们。

记载里山鬼是不能离开死去的山林的，他们同地缚灵差不多，离开这片山，就会消散。

而后哈哈哈哈哈，笑个没完。[§

他像刚才遵从自己的内心，愿意当众亲吻穆晴岚一样，此刻虽然艰难，却依旧坦然开：“我只是嫉妒他们。”

他们错过的太多了，补不回来的那些已经是毕生遗憾，霍珏哪怕从不习惯这般直白，却也愿意对穆晴岚展内心的一切。

霍珏那时候在什么？他重新活了一次，却将关于她的一切都忘了。

霍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非常柔和，但是一张肃丽俊的面容之上，似是覆上了霜雪，冷的任谁看上一，都要被冻伤。

霍珏不敢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来找他。

此时此刻，山中所有的怪都明白了一个理，这位姑爷惹不得！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这情绪，一下一下抚着穆晴岚的后脑长发，柔声：“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同伴。他们都不曾伤天害理，昨日境时的劫闪便是佐证，我又怎会刻意为难。”

“不要理他们了。”穆晴岚撒。

穆晴岚都想好了，要是霍珏不喜他们，她就和霍珏走，去哪里都好。

抬手轻轻摸了下穆晴岚的脸，慢声细语，却语调满是藏不住的晦涩，问：“他喜你？”

“我刚才只是吓他一下，无意伤他的。”

他绝不会伤害那些陪伴她的怪，他只是嫉妒啊。

“我只是……”

那时原本他打算好了，接她回山中，要父亲收下她徒弟，他的师妹。

霍珏甚至恨自己。

穆晴岚睫一颤，张地咽了，蛇女这时候已经捂住了狐狸的嘴，飞速把他拖走了。

霍珏看着穆晴岚，神温柔得比泉还令人沉溺。

穆晴岚与这些山中怪，相伴了一百多年，会有一个狐狸喜她，霍珏一丁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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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穆晴岚听懂了霍珏的意思，先是忍俊不禁。

霍珏心中似浪翻腾，怀中抱着穆晴岚，却一个人默默的撕心裂肺。

她是怎么化为孤魂野鬼，在山中游，又是怎样的寂寞和绝望。她同这些不曾开智的动接，她会一个人对着它们说话吗？

她还真怕霍珏这个族歧视要为难山中怪们。

他会带她修炼、带她去雪原看骊鹿、带她到人间驱邪除祟，同她一起长大。

“嗯？”穆晴岚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