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在发上的手却没有松开，他让长发穿过五指，绕指。

他燥，似乎想要开说话，可意识再度从青山绿之中离。

霍珏听到穆晴岚问：“那霍郎娶了那个姑娘了吗？那个姑娘也喜他吗？”

段琴轩慢慢：“修真者，怎么可能和普通人在一起？”

穆晴岚闻言：“我觉得可以啊。修真者就算不会老，那也可以。如果彼此喜却错过，那多可惜……”

段琴轩闻言晒笑一下。

霍珏却再度因为穆晴岚这句话，被拉了另一重漩涡。

已经有些树叶枯黄的山林里面，霍珏靠在一棵树上，可怜他一飞天遁地的功法，乃是天元剑派年轻一辈的剑天才，却被面前这才到他肩膀的女得走投无路。

他有些窝的低，盯着自己和对方抵在一起的鞋尖。

脚趾的草鞋，和银线纹绣的天元剑派弟统一松纹靴。木所及一小块天地里的两双脚，分明挨着，却犹如横亘着云与泥的天堑。

但是两个人说的话，同现实的状况却是截然相反。

那穿着草鞋的女凑近霍珏，声音带着笑意，笃定：“你喜我。”

“我没有！”霍珏几乎是立刻反驳。

“你有。”女执拗。

“我是修行之人，怎么可能和凡人在一起？”霍珏说到这里，觉到自己脸上得要烧起来。

而对方天真的声音，同霍珏听到的此刻穆晴岚的声音重合：“我觉得可以啊。修真者就算不会老，那也可以。如果彼此喜却错过，那多可惜……”

第44章 从前

段琴轩绝没想到穆晴岚会是这个反应。

她若真是那人, 如果记得从前，年纪轻轻死无全尸，怎会不怨不恨？

段琴轩只听说过山鬼, 却除了穆晴岚从未见到过其他的山鬼。

凡人人魂虚弱如风，人死之后, 本很难在人间长久逗留。就算是偶尔心中怨恨执念不散的恶鬼, 日久了, 也会被耗空魂灵鬼气，变成浑浑噩噩的一缕魂烟, 再随风被卷冥星海的灵池或者池之中。

那才是人死后的最终归宿, 连修真者死魂消后也不例外。冥星海倒置之后, 那些灵合巅峰的修士去向并已经大白于天下，本没有什么飞升——修到尽俱是魂归天地。

而在段琴轩所知的记载之中, 山鬼乃是这世间最的怨恨和执念所化，生前必须惨死，痛苦万分，才有可能凝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