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穆晴岚哭：“霍郎，我求求你，别这样，你会死的！”

穆晴岚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是心中有数的，我不会丢了命的，你信我啊！”

“这供生戒指是我专门找尹荷宗宗主莫泽定制，供生很缓慢的，只是能给你续命，等到重生莲送回来，你重生，我们的供生就断开了！”

“霍郎……”

霍珏抿着嘴，对着穆晴岚的方向，十分虚弱却格外定地摇。

邪术没有只是续命一说，霍珏亲看着穆晴岚摔在地上起不来，亲耳听到她说要回自己所在的山上。

或许她真的不会死，只是多年修行毁于一旦，被打回原形，重新变为一棵树。

那跟要了她的命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世间能以草木化形的妖，本就凤麟角，修成人形便是重生。

霍珏绝不肯以他人的命，换取自己的命。

尤其这个人是穆晴岚。

他的女人，他护不住便算了。难还要她为他殒命换他苟且偷生吗？

那太卑鄙了。

霍珏不允许自己卑鄙地活着。

穆晴岚抖着手，攥着戒指泣不成声。

她看着霍珏哄劝：“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死，我不会死的！”

霍珏不肯答应，穆晴岚可以迫，但是以霍珏的，怕是那样活着，便是生不如死。

他断指的决绝现在历历在目，穆晴岚膝行向前，拉住了霍珏完好的那只手。

霍珏回握住她，拉着她倾，而后艰难抬手抱住了她。

段琴轩和关石还在一左一右地给他输送灵力，霍珏抱住了穆晴岚，轻声：“晴岚，生死有命。”

“不。”穆晴岚说。“我不认这样的命，你答应了跟我好的，你答应了的！”

她这一次再不是假哭，而是真哭，哭得肝寸断，浑颤抖。

霍珏很快没了力气，他的留存不住灵力，现在每一刻，都是在空耗。

供生阵的反噬太狠了，霍珏随时都觉得自己要死魂消。

他对穆晴岚说着对不起，静静代着段琴轩门中后续事宜。

他被几个人抬起来，放回椅上。弓着从来都不会弯曲的背，满灰白的长发让他看上去像一簇枯的蒿草。

穆晴岚始终陪在他边，借着给他倒喝的由，将藤蔓的浆喂给他，能多撑一秒是一秒。

霍珏没有拒绝。

好好的时候，生命总是漫长的，任由虚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