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不知他是在看她，还是在看被汤妈妈数落到别别扭扭的汤昳时。

徐姮本来没有多在意，刚才两个妈妈的闲谈她就基本什么都没听，可当她听到徐渚回：

在徐姮的印象里，妈妈每年这个时候好像都会跟着单位的人一起去，她和徐渚曾跟着去过几次，一去一周多，她后来上初中开学变早了还要住校，其实想去也跟不成。

反正徐姮是不会故意偏去确认这一的，又垂首去看自己的帆布鞋，手在抓着书包的肩带，用指甲无意识地一一划着，想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

看起来没完没了的家常到最后还是朱佩琳提醒汤妈妈说他们来太早了，要不要先回家里去吃午饭，下午快上晚自习了再过来。

“以前上学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这个我们已经把寝室都收拾完了。”

然后如她所愿，轻描淡写地带过：

让徐姮觉有忸怩。

只是他仍在看她，对上了就直截了当地看，这太过直白的专注……

即使徐渚从来没有故意在朱佩琳面前说过她什么。

“当时我们在车里，爸爸没认来，只把小月叫上了车。”

“昨天下午看到汤昳时和小月一起往小区里走，刚好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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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妹妹是为了什么呢？

“早完，我下午还要去找同学打球。”

“你不认识小汤了？你们小时候就在一路玩，肯定都是要选理科的，多多学习，他成绩也还可以。”

可能是怕妈妈听到一些没边的事就开始和她念叨要收心要懂得父母为了她已经付了多少，向她要求考试成绩、年级排名、好大学以及几十年之后的养老和孝顺。

徐姮暗暗庆幸徐渚什么都没说，虽然她也不知能庆幸什么，她和汤昳时本来也仅仅只是同学。

“这是你家的哥哥啊，好久没看到，长好了。”汤妈妈笑着打量徐渚，拍了一下背着书包的汤昳时，“昳时，你也喊人呐。”

徐姮朝徐渚看去。

可能她还在心里记他小时候的仇，老是招惹她的汤昳时在她的印象里可不怎么好，回回都会挨她的打。

徐渚看向朝他投来视线的妹妹。

“睡到中午才起来，你放暑假哪次打球不是下午去的，天天往外面跑，还怕，怕个鬼。”

一向要面的朱佩琳一听就开始抱怨徐政升当时怎么不多问一句，邻里邻近都是知知底的人，这么久才回来一趟，也叫人家看见了，摆什么架。

这才把视线投向他刚才本没留意的徐渚，不知说什么好，看了一愣是一句话都没憋来。

谁夸她，不夸什么，她都是这样，看起来并不谈吐。

刚才汤昳时看她的目光让她现在想起来还仍然有着不自然的觉，不知徐渚是不是也同样察觉了这一。

“我就知你要去玩，上中了还在想着玩。”汤妈妈好像终于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且令她满意的答案，却还是不依不饶，“今天都在报，时间还早，你以前的同学好像也没碰到几个，谁跟你凑一堆去打球啊，先跟我回去。”

这才话别。

妈妈讨厌发打群架还谈社会男朋友的早熟问题少女，而她也讨厌妈妈总是要把这最糟糕的情况如一帽一样先扣在她上，好像是她了那些不可理喻的事，有了将心比心的现说法才来一通说教。

大概她已经对妈妈这教育方式产生了叛逆与排斥的条件反。

朱佩琳抱怨了一会儿，都抱怨到徐政升昨晚打麻将和今早不起床的事，得的结论就是叫徐渚打电话去找一找徐政升，找到了直接去男生寝室，她要带着徐姮先去女寝那边收拾。

可一听到汤昳时中自己昨天说过的似曾相识的话，徐姮转而抬看向他，有些惊讶。

在汤昳时他们走远了之后，朱佩琳对徐渚说：

汤妈妈的这些话有太过夸张，已经习惯会被妈妈打趣的汤昳时本来不打算话的，但是被戳中了某些不可告人的心事，他立刻嘴来转移话题：

“琳，我早上还在说我儿懂事了，他今天大清早就我，要到学校里来。”

“妈，你好烦人。”

被拆穿的汤昳时这时突然移开了他看向徐姮的视线。

同时她也能受到另一个人的目光，她知徐渚在看她这边。

脸薄的徐姮正垂，到微微脸，是大人里一贯羞涩蓄的女孩模样。

“现在看他哪里是懂事了，人都不知喊，就在光看着你家里的小月，真的是长漂亮了啊，我都要盯着看。”

既像是在心虚到要堵住她妈妈的嘴，又像是在破罐破摔：

话题顺利地从汤昳时转到了去缴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的爸爸。

汤妈妈似乎习惯去揭汤昳时的底，接着说：

“我是怕下午太，早来不行吗？”

徐渚选择了面无表情地移开。

白的短袖加上黑的运动和球鞋，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毕竟从小就认识。

他今天没穿一球衣了，脸上也没像昨天打完球之后的汗如雨下。

两个妈妈都是熟人，聊起天来很快将这一丝尴尬的气氛揭过，听汤妈妈说：

朱佩琳一直在圆场面话，夸汤昳时的样都不带重复的。

这时的徐渚礼貌地叫了声“郑阿姨”。

“昨天就碰到过。”

却也正好对上汤昳时一直看着她的视线。

就是五官给她的觉还是和昨天一样，朗顺不少。

她们之后又聊起了朱佩琳工作的小学，说在月底小学开学之前他们年级的老师组织去团建。

“琳你看，还是姑娘听话，你家的哥哥你也教得好，都是规规矩矩的，我这个汤家的说他一句要还我十句，我要是也有个不心的姑娘就好了……”

但徐姮现在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徐渚曾找她和解的事情，他说了什么事都会让着她。

甚至她都不知自己是不是太过与偏激，在下意识地认为这时的徐渚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在妈妈面前影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不过是简单的试探而已。

去的是跑山，山上面比市区凉快许多，还有一家场，几个农家乐，能吃烤全羊，现宰现烤，就得在真正秋之前去玩，不然上山还得裹棉袄。

她便立刻警觉，果不其然她哥接着说：

就和小时候她了什么坏事一样，总是怕哥哥不经意间和妈妈说漏嘴，叫妈妈抓住苗，把她揪来。

汤昳时明显还有话要对徐姮说，但这会儿被生生打断了还是乖乖听了妈妈的话，叫朱佩琳一声“朱阿姨”。

他当然犹记他们之间曾有过神的示意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