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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纨绔 第90节(2/3)

他不信。

“你说什么?”

“也是我的。我三皇兄后助力多,不仅有归远侯府,还有显国公府,我总得一个一个给他除掉,才能叫他真正扑腾不起来。”

哪想,这样的惩戒换来的不是他的洗心革面,好好悔改,而是叫他直接躲了皇城里,躲到了他的妹妹,也就是当今淑妃娘娘的羽翼之下。

他捻起那张片刻前还被自己当是证的东西,忽而自嘲般笑了笑。

李怀叙挑眉:“最后我把这事告诉了三皇兄,月余前苏太傅家死去的孙,就是他的,两人如今算是彻底开战,在京城闹得不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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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今年年初,兵侍郎突然遇刺亡,这事跟你有没有系?”

“我知舅父也许震惊,但我与表兄要的事情,还远不止这些……”

“所以你在此等关自请外放,一是为了叫你那几个皇兄都能对你真正放心,二就是为了来扬州,打我的主意。你故意将自己伤,又故意将伤势暴在我的前,不只是为了能叫自己多留几日在扬州,更是为了给我时间,叫我能发现,你这受伤的一切,本就是自己的。”

李怀叙气,站定在他面前,突然朝他作揖行礼,鞠了一躬。

“我听闻,陛下近来骨不好,你还敢在这时候外放,想来是京中也早安排好了不少耳目吧?”

他当真不再是从前那个乖巧懂事、万事争先、聪明伶俐的李怀叙,他变得乖张,变得恣意,变得不念书,甚至,连从前最的骑练剑,他也不再想要碰。他与他说话,他只知去观察屋外的兰,全然没有将心思放在他的上。

“有,那就是我的。”李怀叙顿了下,旋即便正大光明,“那袁鉴是个//妇女且还会将她们抛尸荒野的恶之徒,还是我大皇兄的人,死不足惜。我杀了他,工的李侍郎便升了上去,那是我的人,而我自己,也正好可以借此契机,屯田司任职。”

中有母妃替我照看一切,外有表兄,都是我最为放心之人。”

“你等等!”程恪了一气,突然睁着不能再大的睛,打断他的话。

他还试图为他正名,为他在同僚面前说好话。可是当这样说的人越来越多时,他也实在挡不住言,对此事逐渐起了疑心。

终于,他在许州的时候得到契机,得以回一趟京城长安。

程恪凝眸,神情迟钝却又显得有些锐利。

这一趟长安之行,彻底用事实说服了他,叫他对于如今描述李怀叙的那些言,终于变得信不疑。

“皇叔当时正不想要赵家过好日,而我正好需要扬州这依y向h样一个扼粮草要的地方为我们所用,所以我便使了计,告诉皇叔可以叫监察御史到扬州去转转,又令百姓们夸赞你的事正好传到父皇的耳朵里,两厢比较之下,朝廷不会有比你还要正直,还要适合这个扬州刺史的人。”

可李怀叙的话还没完。

他一个外男,又非权臣,自然不去,只得边在外生着气,边又听着皇帝的命令,收拾行去了离京更远的台州。

“没有吃到狗肚里去,那又怎么会事!”

他这么多年,不是没想过他也许是在是蛰伏,也许是在故意为之,但当李怀叙自己肯撕下面,站到他面前的这一刻,他还是愕然,且措不及防。

从前那个聪明好学的孩,好像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他实在气不过,回京的当晚便拎起手臂的藤条,狠狠地在儿背上了几下。

程恪老来失望的发沫在李怀叙的脸上,他轻颤了颤脸颊,知这一日终将来临,也必将来临。

程恪事到如今,依旧摁着那一方被他视为证的供词。

十几年来,甥舅俩一次再度如此开诚布公地谈。程恪望着前的李怀叙,心下一时是五味杂陈。

“这都是你谋划好的。”

“不过,我也是顺势而为之。当时真正第一个发现那座赌坊的,是我大皇兄,他故意叫人将我带去,妄图利用我来除掉归远侯府,重伤三皇兄,我只不过是遂了他的愿。”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李怀叙,显然并不信他空无凭的说辞。

“舅父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这些年无论走到哪都是为百姓办实事,为何直至到了闽州这么多年,才重新被父皇提重用,怎么偏偏那么巧,扬州刺史赵循就了事,扬州刺史就落到了你的上。”

他终究是再难住这两个孩,任他们恣意妄为到了今日。

可是他想不到,就在他一朝被贬长安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在邓州,在许州,在庐州,开始不断听到传闻,说是如今京中的九皇,实在越来越不像话,时常遛狗逗鸟,拍胡闹不说,还常常纠集一帮大臣们的孩,当街玩乐,不学无术,惹得陛下是频频生气,对他简直失望透

那是个多么聪明剔透的孩,意气风发,不论学什么都是一就通,假以时日好好培养,他想,即便他将来不了国君,也定能造福一方百姓,个有能耐的王爷。

他沉静地,又问了一遍。

他不明白一个好好的孩,如何会变成这样。

可笑,到最后,他这个舅舅倒成了最后一个知的。

“因为那是我故意暗示五皇叔,可以从赵循手,整垮赵家。”他自问自答,继续

当初他还亲手教过他挽箭,亲自教过他骑的孩,怎么会沦落为这样的一个孩

赵循的脸已经不仅仅是错愕这么简单。

可他看着李怀叙从始至终都一般毅无二的神情,心下忽然也产生了一动摇。

“你……”

因为前一刻,他还正被他气到七窍升天,认为他完完全全就是个彻彻尾的胡闹纨绔。

“那京郊被端掉的赌坊,事关宁王妃和前归远侯府一家之事?”

“舅父是只见到我逍遥在外、四玩乐,可我殚竭虑、步步为营的时候,舅父又何曾看见呢?”

他生气,却也只能是生气。

“这么多年,我已不指望你能有什么大作为,但你如今既已娶妻成家,甚至陛下还封了你王位,叫你江州司,那你无论如何也该有担当,而不是继续在这里胡作非为,不择手段,只为能继续逍遥在外,四玩乐!”程恪痛心疾首

同时更令他绝望的是,当初明明还没有那等苗的他自己的儿程尽,竟然也学着他的样,荒废了学业,变成了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

“你说什么?”

他望着程恪的睛,双目中是他意想不到的毅。

当初他在京城,分明是见过李怀叙正常的样的。

因为他很快又被皇帝赶回了许州,继续与他相隔千里。

“还望舅父不要责骂,我之所以会到如今才将事实告诉舅父,也是希望舅父这些年都可以自己想的,不必因为我与母妃的事情担忧。”

“遂了他的愿?”程恪不信。

待到他下一次回到京城的时候,他的名声已经彻底烂透了。

没有人知,他如今对这个外甥到底有多失望,那是他即便为百姓了一百件好事也掩饰不下的无奈。

“那你来扬州,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

程恪满目荒唐地看着他,仿佛不可置信这些话会从他的嘴里说来。

“是。”

讲到此,程恪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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