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揭穿我啊！我不怕！老杰克也拿我没辙！哈哈哈…」老公爵夫人乐得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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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有人问起齐纪衡有没有被派去战场上打仗时，她却立刻有了兴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想知他的经歷。

姑婆的丈夫在田昕妮生前就掛了，而姑婆绝少提起他，反倒是齐太夫人偶尔会拿他说事，听起来他是个弱无能却自以为是的人，人走了却留下烂摊给姑婆收拾。

田昕妮对当兵打仗完全没有兴趣，甚至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仍旧打起神听着，就当作是在听故事、增长见闻，并且适时地表达自己的惊讶、惋惜、害怕、庆幸…

田昕妮被她发自肺腑的笑声染，也跟着笑了起来，心中却有些动，这位老公爵夫人的命比姑婆与齐太夫人都好…

在那陌生的地方，每一扇窗、每一扇门的背后都隐藏着杀机，巷随时都可能有突袭，屋上更有狙击手埋伏，不知下一颗弹会从哪一个方向朝自己击，看似友善的脸孔背后是不是藏着一把利刃，随时准备刺向自己的心脏。

齐老太爷是个心大萝卜，生前左搂右抱好不快活，虽然都没有生下孩，但也闹得乌烟瘴气，齐太夫人只要心情不好就把他拉来数落、讽刺一番，赵佩如说这叫〝鞭尸〞。

他看着前方，目光却失了焦距…

齐纪衡呢？他也会这样吗？一个念突然在她心闪过…

相形之下，只有老公爵对妻是真，对她有求必应、视若珍宝，但她还抱怨他不够罗曼克、不够贴心，非要她开他才会去，让齐太夫人听得满肚气，嚷嚷着叫她闭嘴，不然就！

「有的，」齐纪衡敛起了目光，神庄严地说：「我上过战场，前后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老公爵夫人有了睏意，田昕妮便也跟着闭目养神，直到齐纪衡打电话上来提醒她们该下楼吃饭了，两人才起来重新梳妆打扮。

他彷彿又回到了漫天烟硝味、气氛诡譎的战场，揹着沉重的装备与他的同袍互相掩护，从荒郊野外静默、隐匿地向城镇推，他们要为火炮、火力的作战规划行敌情的侦察、传递重要的军事情报，甚至要破坏当地反登陆的设施，每次的任务都是危机四伏，没有例外…

，我知囉！」田昕妮狡黠一笑。

参加聚会的人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先生、老太太，餐桌上聊的话题始终没离开过他们当年服役期间驻防过的地方、袍泽之间的情谊、参加过的战役、自己上的伤疤、谁救了自己、自己又救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