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风得微微晃动，淋了细雨，血顺着边角的残滴下，滴到已完全被血浸透的土里，留下的棕红痕迹，又从被浸泡饱和的地方渗，顺着土地边缘杂草丛生的下坡。

他们震惊地看着前画面。

那边王长斌说：“周寅坤的住已经空了，看起来走得很匆忙，应该是昨晚就离开了。”

话音未落，后树林方向传来一声吆喝，王长斌和正在屋前屋后搜找线索的中国警察循声望去，看见是负责搜找树林的密支那警方，发现还有一座木屋。

闻言向衡予皱眉，那么昨晚许嘉伟见到的，应该就是周寅坤本人了。

尸俱已僵，却还地

通话还未结束，就有另一通电话播来，向衡予立刻接通：“怎么样。”

搜山队的警员分为中缅两队，他们穿着雨衣，照情报路线图走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到达了丛林的木屋。

难——忽地想到什么，向衡予说：“程卫国夫妇的住就在附近，尽快确认他们是否安全，务必把他们接回国内。”

王长斌电话都来不及挂断，率先从侧面跑了上去，却倏地停住了脚步。在他后跟上来的警员亦猛地僵住。

但此时此刻，住在这里的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极像是提前得知消息及时撤离了一般。王长斌拿卫星电话拨通。

事情实在太巧了，昨晚接到许嘉伟电话时，她就有过怀疑。周寅坤销声匿迹十一个月，即便是想借周夏夏上的定位试探警方，为什么偏偏选择昨晚？

中方带队的正是广州市局副局长王长斌，他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视线快速扫视了四周。石灶上还有一砂锅，旁边小桌上摆着几好的菜。这样看过去，木屋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外面逍遥椅上净净，除了被雨浇，没有半多余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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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好的预袭来，王长斌等人纷纷跑树林朝上方的斜坡而去。他们视线被先到的密支那警方遮挡，只听见接连的呕吐声，风裹挟着细雨过，带来阵阵烈腥臭。

王长斌话还没说完，那边便传来了剧烈的呕吐声和杂的惊呼声，他脚步一顿，电话那向衡予听不对：“发生什么事？”

刚才短短一瞬，他能确认的只有夏夏一人。他的确看见她边还坐着一个男人，可是……那究竟是不是周寅坤，他并没有看清。

“好的向局，已发现他们的住，我们这就确认——”

离晾衣绳不远，是两老人尸。

从方位和距离来看，应该就是程卫国夫妇的住。

“那么请你原地待命，不要擅自行动。”向衡予说，“境外工作组已在重返缅甸的路上，到达后会有人与你会合。”

还没来得及收完衣服的晾衣绳上，悬挂着一颗颅，和一张完整剥下来的人。

国内，向衡予接到了境外工作组负责人，广东省厅禁毒局副局长何峰的电话，得知何峰已带领警员到许嘉伟会合，对山上动态行严密监视。

显然，不久前这里还有人住过。

许嘉伟如实说：“我没看清，无法确定。”

闷雷响了整整一夜，直至清晨，才飘起了蒙蒙细雨。

*

即便只飘起小雨，也使得野人山中的布满藤蔓青苔的路愈发难走。